p; “我他妈,我操你大爷的周钊!”栾曜冲着周钊小腿骨就是一脚,运动员的体格自然是超常人的,一脚下去周钊差点倒下,吸了一口气蹲下身,也火了:“你有病啊?喝多了吧?!”
说话间,又有人跑过来。这次是游泳队的人,进来之后红的脸都吓白了,大舌头地问着:“曜哥,怎、怎么打起来了?”
“周钊,你他妈自己知道什么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栾曜不想把栾羽的事情拿出来说,压着怒气阴冷地看他一眼,又转身看了眼低着头半天没说话的席沅,叹了口气,背对着他在他面前蹲下来,“学长,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栾曜带着人看了医生,席沅头上缝了六针。消炎、包扎,从头到尾席沅都很安静,说什么都听,让做什么都配合,两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是我的问题......我他妈打错人了。”席沅去自助贩卖机买了两瓶水,回来的时候看见栾曜一脸不耐烦地地接电话,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侧脸锋利,“是......是我傻逼......操。”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栾曜有点儿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明白了,处分我认......嗯,不影响联赛就行。”
栾曜余光瞥见席沅走过来,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他没那么细心,席沅身上穿得还是那件湿透了的白衬衫,裤子也脏了。栾曜皱了皱眉,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问道:“冷不冷?”
席沅摇了摇头,却伸手把外套穿上了,拉链也拉上去。他个子不算矮,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但跟游泳运动员比就差太多了,栾曜的外套他穿着大了好多,拉链拉到顶,下巴遮住了,脸也挡住了一小半。
“操,你说这事儿办的。”栾曜自知理亏,他往下走了一个台阶,便和席沅差不多高了,直视着席沅好看的眼睛,诚恳地道了歉,“学长,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喝多了,打错了人,手下也没轻没重的,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求你原谅,但希望你别生气,为我这种傻逼生气,犯不着,你骂我什么都行,我受着。要是还不解气,你就打我,我不还手,也不躲。”
席沅皮肤特别白,这么一对比,脸上被打出来的印子就特别明显。从眼角到下巴,半张脸都是青青紫紫,还有几道划痕,好端端一张漂亮的脸给作践大发了。他的瞳孔颜色很深,栾曜看过去的时候觉得里面情绪很多,化不开似的,就这么看着栾曜,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
“我不生气。”席沅的声音很清脆,保持着少年清亮的音色,尾音甚至有些软,像是没变声似的,“但你打了我,你得补偿我。”
“那肯定啊学长。”栾曜笑,“我能那么傻逼么,惹你不高兴了,一晚上全折腾这破事儿了,跟你半点关系没有结果飞来横祸,补偿必须有啊。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