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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茫然似的，喃喃道：“一个月吗？”

席沅仍然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没有说话。

席沅还沉浸在那个吻里，耳根还是红的。他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双手递给栾曜，微微垂着头不敢看他：“还是祝贺你。”

栾曜抓他的手腕，席沅却不肯抬起头。栾曜便用了点儿劲儿，把他的手拿下来，捧起了他的脸。他看见席沅的眼眶是红的，泪水还含在眼睛里，满溢着，像是一眨眼就要掉下来。被栾曜这样看着，席沅觉得很丢脸，他不敢直视栾曜的眼睛，小声地为自己的失态道歉：“对不起。”说了一声像是觉得不够，他又说了两遍，“对不起，对不起。”

席沅抬起头：“什么？”

栾曜用拇指很轻地帮他擦掉眼泪。他低着头，看着席沅难过的脸，很耐心地说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慈善家吗？不是为了补偿你才亲你的。只是因为我突然想亲你，就亲了。”

栾曜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残忍，缓声说：“抱歉。”

席沅恍惚地跟着他身后，看着栾曜微微垂着头，露出的侧脸英俊坚毅，步伐从容又沉稳。席沅被笼罩在高大挺拔的影子里，那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渴望的，是贪心的，是在默默倾慕的岁月里，也曾幻想过回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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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曜接过来，随意地放进口袋，突然想起集训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还有一件事。”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才亲我的吗？”

栾曜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席沅的下巴，然后低下头，亲吻了他的额头。

栾曜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席沅突然开了口。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栾曜，却又很快别开目光，盯着地上的地毯发怔，栾曜只能看见他乖顺的发旋儿。

席沅愣在了原地。栾曜的嘴唇像炙热的烙印，让他觉得自己被点燃了，浑身上下都是软的。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只能看见栾曜凸出的喉结。这个吻一触即分，席沅回过神的时候，男生已经退回了安全社交距离，语气自然地说道：“走吧。”

暖光从席沅的身侧洒下来，明暗在脸上交汇，柔软的头发也发着光。栾曜能看见席沅脸上细小的绒毛，脸颊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眼睛像一汪揽月的池塘，深邃和静谧。下巴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嘴唇轻抿，把漂亮的唇珠藏起来。他细长的脖颈上挂着奖牌上的绶带，泛着银光的金属垂落在他胸前，正在路灯下闪着光。

栾曜抬起手，轻轻理了理他柔软的头发，低声说：“要不然，中断一个月，等我回来补上？”

这时候走廊里恰好有别人经过，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等那人进了房间，关上门，席沅还是沉默着。

席沅的声音很平静，但栾曜却听到了一点强忍的哭腔：“是为了补偿我，才亲我的吗？”

席沅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栾曜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今天颁奖的时候，体育局告诉我们，冠亚军可以获得去省队集训一个月的机会——”他停顿了一下，“我答应了。”

sp;席沅看向他。

栾曜觉得心脏猛地被揪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席沅就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就像那天被栾曜躲开的时候那样，垂头丧气地耸着肩膀，深深地低头，声音有些模糊：“请不要这样，我会自作多情。”

栾曜送席沅回了房间，席沅的室友不在，席沅便拿房卡刷开了门。栾曜站在门口，没进去，姿势放松地扶着门，说道：“我走了。”

栾曜看见席沅的脸色立刻白了。

他的手指从席沅的眼角擦过，

栾曜一愣。

也许是酒精，是黑夜，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让栾曜施舍了一个吻给席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