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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队伍?”

“——这是广西的吧”

“——大概又是来给普家送礼来的”

“——普家父子又得势了,谁人不巴结啊?”

“——普家也真是历害。单是姓万的婆娘功夫就很了得了。据说千军万马之中可取人首级,就像水缸里拿王八,一拿一个准……”

万氏嫫回到府里时,白面书生正坐在堂上与普艾古诺老爷侃闲篇,谈笑风生的样子。堂上的火塘里的劈柴噼里叭啦地响,火焰吐着舌头,着铜壶黑亮的身子。万氏嫫的左眼突然跳了一下,心里恍恍惚惚的,不知是该回内室,还是该到堂上去。

踌躇间,普艾古诺已看到了她,起身将夫人迎进堂上。白面书生鞠躬施礼,笑着问普艾古诺:“这位夫人莫非就是令明兵闻之丧胆的嫂夫人吗?果然是英姿飒爽,闻名不如见面啊。”

万氏嫫欠了欠身,道了个万福,说:“先生见笑了。”

普艾古诺拉着白面书生的手,很亲切的样子,对夫人说:“这位就是我给你常提起的广西知州张继孟。张知州聪明过人,风度翩翩,人送外号‘小诸葛’呢。”

普艾古诺拉张继孟坐下,满眼里绽开着羡慕之。张继孟说:“普老爷的威名更是远为广播了,广西府的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莫不是普老爷如何如何杀敌,是真英雄啊。”

张继孟的声音很有磁,话里含着饱满的感。普艾古诺听在心里好象很慰贴,很开心。吃饭时,开心的普艾古诺又把酒干多了,趴在上“呕呕”直吐,边吐边说:“张知州是……真朋友……好兄弟……”

外面的雪早化了,地上一片泥泞。在张继孟送来的礼物中,有一只临安碗窑产的“青花”,瓷瓶泛着幽幽的蓝光,给游走在上面的万氏嫫的手指一种很凉很滑的感觉。万氏嫫把它拿到内室的柜子上摆好,准备插上几朵时鲜的花时,瓷瓶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滑一下滚在地上,碎了。万氏嫫的手抖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吸进嘴里的有热气也有凉气。

正月里的阿迷已吹起了徐徐的春风,在南面的哀牢山上,好象就住着了一个风神似的。冬天还没过完,风神就鼓起嘴吹起了春风。桃花开了,梨花开了,叶子花也开了,满山满野的全是花。这个正月,在花团簇拥的阿迷,毕摩被请进了普府。这个毕摩是坐着八抬大桥进来的,一条黑色的土狗羞羞答答地跟着他。他已经一百岁了,会唱一万首彝族史歌,会占卜,会治病,日月星辰、高山流水全装在他肚子里。在彝族百姓心目中,他已经接近于神仙,是神仙在人间的代表或通迅员。他行踪诡秘,表情严肃,高深莫测,谁人敢不敬畏?

毕恭毕敬的普艾古诺在大堂前肃穆而立,恭迎毕摩的到来。桥子到了,普艾古诺几乎是架着毕摩干瘦的身躯来到堂上的。大家围火塘坐下。毕摩从一个黑色的布袋里,掏出准备好的贝壳,嘴对着贝壳含糊不清地念诵道:“天上公鹰神,地上母鹰神。飞到九层天,九层神请到;飞到八层天,八层神请到;飞到七层天,七层神请到;……飞到东方地,东方神请到;飞到南方地,南方神请到;飞到西方地,西方神请到;飞到北方地,北方神请到;飞到中央地,中央神请到。普谷来打卦,吉凶来指点,是吉来传讯,是福来告捷,是祸来告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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