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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结婚...结婚这件事...是格林大人亲口跟您说的吗？”

恶龙很听话，连个手指尖尖都没动，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眸光落在了某一颗窝在衣服褶子里的浆果，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婚？！怎么会！”

“如果你为此喜悦。”

“或许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吧，一位美丽又迷人的小姐。”

安德忙着去捡恶龙身上的果子，他不敢抬头去看恶龙的神色，只能勉力从震惊里抽回几分神智，手上将浆果都拾回篮子里的动作不停，嘴上则用着尽力自然轻松的语气询问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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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恶龙给公主的回答，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面无表情，冷淡得如同窗外的月光。

“那我祝福你。”

恶龙满不在乎的朝矮人摆了摆手，他往后仰了仰脖子，骨节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再将手枕至脑后，笑着说道。

“裘斯大人！瞧我这...您别动，我来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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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德的语气变得更激动前，恶龙淡淡地出声将其打断，密林的龙巢里没有强光，但恶龙却像被什么光线刺入了双眼般眯了眯眼眸，他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是问安德，还是问自己。

“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公主在月光下亲吻着恶龙的指尖，语调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剧毒，刺痛着恶龙的耳膜：“但是他令我一刻也不想再等待，裘斯，你明白么？我想我的皇后，能早日站在我的身边。”

“我用什么身份问他？”

安德被这问题问得发愣，哑了半天都没接出话来，恶龙对此也毫不在意，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答案的问题，又怎么能指望安德给他回复。

恶龙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有些恍惚，亦觉得一切的发生像梦一样，但他彻夜未眠，他清楚知道，一切不是梦，昨夜就在这儿，公主就坐在他的床边，告诉他自己将迎娶一位皇后。

“我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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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问他，是谁吗？”安德担忧地看着恶龙：“我的意思是...他要娶谁...？这也实在太突然了...”他说完又觉得不太妥当，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问恶龙，安德觉得对方并不会想回答这样尴尬的问题，于是又自顾地将话圆了下去：“是谁...是谁...天呐！是谁根本不重要，我真没有想到格林大人竟是这样的人，您不是说在龙冢的时候他！”

......

安德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把在篮子上，震惊和激动之下，竹篮子被矮人的手带动打翻，橙红的浆果落了恶龙满怀，浆果上的水珠也濡湿了恶龙黑色的长衫，还有几颗顺着被子的皱褶滚落至地面，发出短暂而沉闷的声响。

安德明明记得，两日前恶龙和公主从龙冢回来的时候，自己还看到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他不会忘记公主回首看向恶龙时的眼神，那分明与从前的凯恩大人望向戴瑞雅王后时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