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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美美磕巴着说：“他出了点事，去医院检查，您等等……”

纪维庸肃着脸答应下来。

胡美美知道纪天铭见到她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倒退几步，见他还真要开口，赶紧拎着包急匆匆走了。

“你们要一起吗！”

“爷爷，霄霄哥哥，我又来啦！”

虽然继子不回家挺令人愉快的……但老纪不能和他爹断绝关系啊！

她着急辩解什么，但老爷子领着小孙子直接上楼送客：“让她走吧。”

很久之后，花啾才知道，原来纪青山患了肝癌，自顾不暇。

纪天铭跟妹妹一个抱着胸，一个鼓着腮，虎视眈眈。

“纪青山呢？”

他放缓脸色，冲纪之霄招招手：“过来。”

纪维庸看到他眼底青黑，瘦得不成样子，脸色更黑了。

团子吭吭哧哧不答，过了两分钟，自觉糊弄过去了，又兴冲冲地说起另一件事。

“作业写完了没？”

纪之霄摇了摇头。

的小孙子。

纪家其他人还在准备，只有小团子时不时舔下腮帮，露出怪怪的表情，在客厅像幽灵宝宝一样打转。

终于找到了息屏已久的啾宝！

“去嘛去嘛去嘛！”

他沉迷抽烟酗酒，一直没出事，但意识到不舒服去做检查的时候，却已经中晚期了。

“妈妈说我们要拍全家福……”

团子开始赖着他撒娇卖萌。

他在国外重新入学，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朋友，没人会给他梦中的相似感。

一个月至少要来个两三次的小团子下了飞机就熟门熟路地直奔屋内。

“让他不用来了。”纪维庸脸色冷沉道，“从今往后，我没他这个儿子了，霄霄也不会再踏进那个家门。”

纪维庸看了眼墙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照片，想答应，又拉不下老脸。

但不知为何，即便知道爸爸患了肝癌，他也不像以前那样伤心了。

来的次数太多，导致纪维庸看见她都没新鲜感了，还带着点嫌弃。

全家福就在纪家别墅内拍摄。

因此当爷爷提出要不要跟他走时，纪之霄痛快地答应了。

摄影师小声叫她：“啾宝！”

他努力回想，梦里只有年近九十的爷爷一闪而过，但爸爸是健康的……

而且……

纪之霄抿抿唇，艰难地走到黑脸爷爷跟前。

胡美美张大嘴。

“行，那就去吧。”

算了，只是梦而已。

因为爸爸让他做的事，纪之霄对大伯一家总觉得愧疚，哪怕他们不介意，住在他们家也觉得不安。

“全家福？”

纪之霄也没想到。

雇佣的摄影师一大早就来了，她布置好场景，挪好红木桌椅，眼神悄咪咪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