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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颜兮花了会儿时间才回神，“我没意见，不过，还有位画师的作品没看呢。”

苏颜兮装模作样地抬腕看表，“哎哟，一不留神，怎么开会开到现在，都这么晚了，一起吃个饭吗？老同学。”

苏颜兮老神在在的，靠着椅背动也不动，跟个大爷似的。

吕墨如将iPad从包里拿出来，点开Artstudio pro展示作品，她已经根据后续的要求修改过了。

会议开完，众人陆续散了，领导自有人送。

吕墨如冷笑一声，“不怎么样。”

寻找共同点，才能有共同话题聊下去。

“那就定这张了，苏部长，你有什么想法吗？”领导开口，所有人都看过来。

然而，吕墨如并不接茬，低着眉眼，机械地切牛排吃。

领导忙顺着台阶下，“我相信苏部长的眼光，那就定这张吧，刚才我说要改的方向你们都听到了吧，劳烦苏部长后续帮忙督促一下，活动下星期就举办了，一定要尽快出图。”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安静的吕墨如。

乎一半的脸。

苏颜兮目不转睛地看了会儿图，倏地一笑，“我觉得这张图更好呢。”

为了打破僵硬的氛围，苏颜兮讲了一句用烂了的开场白：“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苏颜兮听不出来她是否在故意嘲讽，讪笑着说：“我也不太好。”

直到吕墨如临走前，苏颜兮才猛然起身，几个大跨步过去拉住她。

苏颜兮其实压根儿没听，但不妨碍她笑得灿烂，“好啊，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督促她。”

记忆里的吕墨如气质慵懒，但绝不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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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看到后眼睛一亮，这张更好一点，很符合他家游戏暗黑风的基调，但刚才他已经言之凿凿地定了另一位画师的图，夸海口说绝对不会有比她画得更好的了，这一改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面子？

呵呵，答应得真勉强，苏颜兮腹诽，不过，谁叫她有错在先呢。

吃饭的地点是苏颜兮定的，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西餐厅，其实她更想吃火锅，但以她现在跟吕墨如的关系，一起吃火锅感觉怪怪的。

“没看到你。”吕墨如面部表情不变，一本正经地说假话。

于是，苏颜兮开始主动讲自己的事。

“没认出来我？”苏颜兮笑，“有点伤我心啊。”

整场会议下来，苏颜兮一直很沉默。

很快，苏颜兮就后悔了，冰冷的西餐让她们之间的氛围更加冰冷，还不如用热情的火锅缓和一下呢。

阴沉的普通人，这是现在的吕墨如给人的第一印象。

吕墨如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没给多余的眼神。

吕墨如定睛看了苏颜兮好一会儿，这是她进门后初次正眼瞧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