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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海平面上传来阵阵渺茫的歌声，海妖曼妙的身姿隔着薄雾若隐若现，文蜚迫切的想靠近那个身影，可是脚下的船只却停滞不前。忽的一阵海风，吹散了眼前的雾，昏黄的月光洒在海妖的身上，她仅仅只是一个回眸，就让文蜚失了魂魄。

她少有的起晚了。

“你把小馄饨吃了吧，我去煮点面条。”

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

陈嘉仪跟她说过，做自己就好了。文蜚问她，那你呢，你可以做自己吗？

“不用。”文蜚刚起床没什么胃口。

她只是远远地站着，像是一个过客一样，远远地看着她，不远也不近。

两人没有再说话，文蜚心中有些恼怒，索性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文蜚纵容陈嘉仪，关爱陈嘉仪，却又不靠近她。

一只细白的手轻轻搭在了文蜚的膝盖上，文蜚低头，瞧见一抹刺目的绯红。

“你是不是生气了？”她指的是昨天她说的话。

文蜚极少回忆往事，倒不是她洒脱，而是她的人生实在是寡然无味，她人生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读书，工作，没有一步不是听妈妈的话按部就班的。

“你要不再吃点面条？”

事实就是谁也没有办法做自己的。文蜚做不了自己的主人，冲动时她甚至想跪拜在情爱的脚下。

文蜚看见海妖背上一块凸起的脊骨。

门铃响了，文蜚打开门，陈嘉仪站在门外。

文蜚生物钟极准，她晚上十点睡下，早上六点就起床，陈嘉仪经常嘲笑她是老奶奶作息，文蜚不置可否。

陈嘉仪转过身，看着紧闭的房门，泪水止不住

陈嘉仪在厨房里煮面，文蜚却没什么心思去吃早饭，她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陈嘉仪洗菜的样子，忽然开口问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海妖仿佛是一只停栖在桅杆上的白鸟，她洁白脆弱的羽毛随风飘动。真奇怪，隔着薄雾隔着黑夜，她分明看不清海妖的样子，却直觉她是一只脆弱得一折就能拧断脖子的生灵。

说着她就打开冰箱，熟练的拿出面条和鸡蛋。

她只是难得起晚了。

她手里拎着一碗打包的小馄饨，看见文蜚的那一刹那，有些许恼怒。

文蜚摇头。

她猛然惊醒。

海妖从薄雾中探出头来，两条冰凉的手臂搂住了文蜚的颈脖。

和她相反的，陈嘉仪就是另一个极端。她从小就喜欢缠着文蜚，一个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一个仿佛无时无刻都处在盛夏。两个这样极端的人，却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

陈嘉仪注意到文蜚乱糟糟的头发，反应过来她可能是刚起床。平常这个点，文蜚早就晨跑结束吃完早饭了，她就没有买文蜚的早饭。

陈嘉仪愣了一下，低头说：“挺好的，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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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迷失了方向。

——一截细长的红绳轻飘飘的绑在海妖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