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了病。”
裴九接过面纱,却并没有想往脸上罩的意思:“多谢你,我是习武之人,体格强健些,应该不需要这些。”
“这府里人人都怕传染,姑娘倒是个大胆的。”珊瑚识趣的不再劝裴九,一路尽心尽力的将人带到紫竹居里,探头跟里面的人招呼道:“四喜在不在?让她出来接一下客人。”转而又跟裴九解释道:“姑娘别多心,奴婢不进去并非是害怕传染,老夫人年纪大了,可不敢随便给她过病气。”
“我省得,珊瑚姑娘可以先走,我自己进去就成。”
“姑娘是个爽快人,既然您不见外,那奴婢真的就先走了。四喜会在里面迎接您,且进去就是。”说罢对着裴九行了个礼,珊瑚转身走了。
裴九一个人慢悠悠的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实打实算起来,她离开这里已经一年多的时间,去年年节还是在这院里过得,如今阔别一个年,院里的布置倒是没变,就连灯笼都还是去年的那些。
四喜从屋里迎了出来,看见裴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姑娘怎地来了?”
“听说大人病了,我过来看看他。”见四喜脸上没带着隔离用的白纱,裴九也笑着问:“你怎么不罩住脸,就不怕传染?”
“我家娘子走了之后,奴婢全仰仗郎君的器重才活的这般体面。若郎君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奴婢倒想跟着一起去了,九泉之下见了娘子,我们三个也算是团聚了。”四喜有些苦涩的笑道。
“说什么傻话,你家大人身体好得很,不会有事的。”
四喜在前头打开帘拢,裴九进了屋。刚走到外屋,隔着屏风便听见里面传来妇人的啜泣声:“三郎,你要听为娘的话,将那药喝了。咱们得好好的活着,你若是有个好歹的,可让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办?”
裴九一下子就听出这是二夫人的声音,当即便停住了脚步。若早知道二夫人在,她断然不会冒然前往。要知道整个柳家,她最讨厌的人就是这位二夫人。实则严格说起来,从最初入府的时候,她就与这位夫人不怎么对付。四喜显然也不喜欢她,拉着裴九走近里屋,高声说道:“有客人要见大人,夫人无事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在这里打扰大人休养。”
二夫人正坐在柳离床头哭哭啼啼,冷不防一抬头看见裴九,当即就是一愣:“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