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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姜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又要我给你医了姜安，还想让他好了以后继续回家跟你耳鬓厮磨，顺便管你叫爸？天下便宜都是你姜家的？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姜离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乔总还真是不得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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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允被说得有些恼：“你们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错的。”

姜安想。

对方没有周旋的意思：“这个病你没有办法。他必须跟我去美国。”

“不丢人。对谁来说都一样。”姜安说得沉着稳缓，一字一句：“同性恋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瞧不起同性恋才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一件事就是给爱情的定义里加上了性别区分。它本就不该有同性异性之别，你爱上了谁，那人是什么性别，你就是什么恋，可人们却总是主次颠倒，让世俗替他们用屁股决定脑袋———哪怕像你这样被伤过一次的人，也不例外。”

姜安没说话，起身开门出去，踏出房门那一刻，说了几个答不对题的字：“他爱我。”

乔允打了电话过来。

上辈子我应该也是这么死的。

乔允突然觉得有些语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姜安：“可你会死。姜离治不起这个病。”

他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看完，又去查了查这个病的相关治疗过程和结果，顺便在心里默默清点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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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一样。”姜安咄咄逼人，“亨廷顿是病，同性恋不是。亨廷顿舞出来难看又丢人，同性恋不丢人。”

姜离移动鼠标的手停了下来：“好啊，我替我儿子先谢过乔总。”

“姜离愿意吗？”

姜离家门口放了一个文件袋。

天阴了。

乔允冷笑：“不丢人？那得分对什么人而言。”

“那就死。”姜安说，“就算跳舞难看，姜离也会给我鼓掌。到死他都陪着我，我带着他的爱意去死，下辈子还能找到他。”

bsp; 乔允顿了一下，动了动嘴唇：“这不一样。”

他拆开，里面是亲子鉴定书，基因检测结果，还有一堆亨廷顿舞蹈症的医学报告。

“你才是错的。”姜安泰然自若，“我和姜离的相遇是老天给予的赏赐，是两条濒死的鱼得到的最后一口唾沫。你们舍不得给我的，姜离可以信手拈来，世人给不了姜离的，我拿一生送给他。我不是在和你争辩，我是在阐述一个你认知错误的事实。我们是命中注定。我跟他浑身上下唯一不匹配的东西只有血脉里DNA的两条基因链，所以上苍赏我跟他做了十年挂牌子的骨肉血亲来弥补这点不足，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死后合葬，世界上没有比我跟他更顺应天意的结合，世人妄图束缚住他的条条框框，我都会一脚踏碎。我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