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霆,同性之間當然更加理解彼此的敏感帶張以蝶的腦子回到十六歲模式,但她的身體可是和林桐幾乎朝夕相處了整整半年,她們兩個睡在一起是完全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的。
就在張以蝶哭著尿出來的瞬間,林桐的視線和連子霆對上。
她知道,這是她的回合了。
林桐將自己那柔軟的嘴和學姐那高潮太多次而顯得有些乾澀的嘴對上,在將一口水渡過去的同時,林桐閉上眼睛,在心裡默想
「《蝶與蝶》,第十一章。」
鏡子裡的自己就像是最出色的肉玩具一樣,任憑學姐擺布她甚至沒有意識到張以蝶是什麼時候也把大半衣服解開,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和自己的雪白互相映照著,而那片雪白又被血一樣的紅繩纏著繞著,鏡子裡的畫面簡直就是林桐腦袋中所能做出最情色的妄想。
看見這畫面的時候林桐頓時羞紅了臉。
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對於「鏡子」的病態喜愛,畢竟那是陪伴她時間最長的物事,畢竟在某個時間段,她只能夠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話。
一開始只是自然地照著鏡子。
但到最後,鏡子裡的自己已經渾身赤裸,毫不知恥地在玩弄著那淫亂的屁穴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舒服的,但她卻能從鏡子裡的表情看出來,這時候的自己絕對又賤又可愛。
她對著鏡子自慰,對著手機自慰同時也在找尋自己的半身。
就像這一章裡面,壓在自己身上的張以蝶一樣。
她們有著不同的外表,不同的音樂品味,不同的穿著習慣;可林桐卻莫名知道這個姐姐是真的能夠理解自己的無論是肉體或者心靈,她們不需要多說什麼,就能夠無礙地纏綿在一起。
但現在林桐懂了。
她是運氣比較好的,沒有遇上壞人的張以蝶。
而當時張以蝶所說的線,也確實地連結於此。
張以蝶總是找著各式各樣的理由來陪林桐睡覺,她知道自己一個人入夜有多麼痛苦,尤其是當天色漸亮卻孤身一人的時候,那是寂寞的最大體現。
偶爾她會唸詩,偶爾輪到她來唸詩。
她們之間親熱的方式不會總是那麼激烈如火,像是男人一樣必須以射精作為結束;她們可以隨時在文字的伴奏下開始,也可以隨時在詩的末段停下。
她知道她喜歡葉青,便總是小心地挑揀,怕弄疼她身處的小角落。
她知道她喜歡夏宇,尤其是拆開重組之後又能是一首詩這點跟拼圖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樣。
她們湊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需要擔心空氣突然安靜畢竟無論如何,兩個新舊台北文青少女總是能夠一起吐槽那個讀不懂文學的廢物,說著說著當誰的手又開始不正經了之後便又再回到床上纏綿。
但林桐一直都知道儘管同樣是線,材質卻有所不同。
她們只能夠互相舔舐傷口。
小房間內,連子霆的身影再次浮現。
他和林桐讀取一段記憶,便多一道光射了進來。
溫煦,而不刺眼。
「第十四章。」
他們牽著彼此的手,像個笨蛋一樣抱著彼此,輪流翻滾。
「第十六章。」
她翹著屁股被打,她在旁邊看熱鬧,而負責動手的當然是連子霆。
「第二十章。」
他們在象山的觀景台上,唱著歌,看著夜景。
「第二十一章。」
他們在雪中,看著張以蝶起舞。
「第二十二章」
她們,要連子霆將項圈扣上。
連子霆和林桐將十六歲的張以蝶抱在懷裡。
她矯正位置,他扣上項圈
「老子直接在你的小說裡Mega進化!」連子霆忍耐著過度計算之後腦袋快要爆炸的痛苦,一字一句地,將最後的倔強發送出去。
「《蝶與蝶》。」他開始詠唱。
那是,張以蝶內心最深處的模樣。
「第二十八章。」林桐也隨之加入。
她縮在房間的角落,視線也只看著她的腳。
她嘴巴像是持續在呢喃著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光灑下來了,卻依舊在閃躲著,畏懼著。
「第五千兩百零一個字。」他們異口同聲。
他拉住她。
她拉住她。
我們來了,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