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班郡是如此的局限与狭隘,以至于就算萧江这么对他,他也仍然记得如果不是阿兵哥,那小阿大熬不过漫长的战争岁月。
有的东西是无法度量的,不是多一分好少一分好的区别,不是多爱一点和少爱一点的差异,而是他就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他,从此他便打上了那个人的烙印。
因为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哪怕只是给出了一丝星火,于小阿大而言,也是滚烫的热量。是黑暗让火光变得鲜明,是寒冷让热量变得可贵。
北原人固执,他改不了。
他会再次爱上萧江,但他没有办法忘掉当年的阿兵哥。他的萧江狭隘,势利,虚伪且冷漠,但他的阿兵哥却坚韧且柔软,他会挡住烟尘也会留下眼泪。
“如果不是你,就没有后来的班郡了。”班郡说。
他可能会在饥饿里放弃,可能会在殴打下放弃,可能会在凌辱和虐待下放弃,可是当他看到兜里那一个夜鹰的徽章时,他就可以坚持下去。
他能跑过了粗砂地,是因为他还有动力。阿兵哥只是一个身影,他却能因此无所畏惧地冲进浓雾里。
如果阿兵哥一无所有,那班郡会为他一砖一瓦地盖起楼房。他会陪伴,会守候,会建造和弥补当年没来得及滋生的情感。那如果阿兵哥什么都有了,班郡也还是一样。
“但没有你,我也只是萧江而不再是萧老板了。”
那一条黑岩河似乎泛起了波澜,它在班郡的胸膛流淌了多年,而它如此执着,从北原流淌到了雾枭,浸没谷觅的土壤。
第223章
那个小奴隶被带到了展倩的家里,他愉快地吃着展倩准备的食物。
辽野陪了他一天,马上就被召回了南区。毕竟靓哥随同班郡离开了,南区只有军琅一个,军琅表示他好忙,他要辽野,辽野不来他就生气。
不过当军琅懂得辽野去了北区厂房且把小崽子捞出去后,觉得辽野忙他的事情也可以。
“你把人手全部放我这边,”军琅说,“我可不想我们的厂房也给搞了。”
当然哪怕只是一天陪伴,对小奴隶而言也足够了。
因为辽野帮他把身上洗了一个遍,还到处找东西给他吃。
小崽子当然不敢吃,他还是桌子都不上。辽野不得不呵斥了他几句,总算逼他吃了一些东西,又好好地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