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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越眼睛已被四溅的鲜血糊住，只剩下了最后一口虚弱的气，声音低的如同呢喃。

血肉在无尽黑暗当中重生,一点一点凝聚成一个婴儿的模样，从牙牙学语开始到蹒跚学步，很快婴孩迎着风长大,不过刹那就已是少年体型。

而在更远处的苍穹尽头，他的老师万俟黎噗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片天地已是一片分神境的战场，区区返虚境在这里连一点波及也受不得，还未靠近战场，便已然被震飞了去。

那可是一生只有那么一片的逆鳞，他竟然？他竟然给了沈长越？！

那是他的命，他的最后一条命，同生共死，他竟然把他最后的一条命，留给了沈长越？

少年犹豫而试探着将手交到另一个少年掌心，下一刻他们反手相击，那个少年的人影缓缓消散，背后出现的身一身漆黑长袍的青年。

他们如此相似，就像镜子不同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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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青年伸出手，一切的虚妄尽数化作烟尘，泯灭于尘土,偌大的天地间,只有他颀长的身影孑然一身立于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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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从未有半分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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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要杀了他吗？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那双圣者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却犹如利刃一般可随时取人性命，沈长越双腿深深陷入泥泞，半条腿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已压成碎肉。

“我会和阿罹一起死的，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

不、不，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见阿罹最后一面——

他真的，要杀了阿罹吗？

——

“他，竟然，把逆鳞，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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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玄仿佛陷入了什么极端迷幻的世界里，手掌仍然颤抖着，却依旧坚定不移的一寸一寸艰难朝沈长越伸过去。

第114章完结章

那是阿罹最后的一条性命——

“长越——”

轩辕玄犹若无人一般朝着沈长越而去，没有人能阻挡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尤其，是沈长越——

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又像是看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东西，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眼尾深处蔓延出一点跟圣者一身淡漠格格不入的疯狂憎恨来。

风雨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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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的白衣少年歪着头含笑看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阿罹、阿罹就连自己，都从未给过！

神情却又诡异的温柔。

轩辕玄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特别费解的东西，他似乎是想笑一下的，苍白的嘴唇牵扯了一下却又没扯动。

快回去啊，娘亲还在等我们回去了，再不回去爹爹要生气了！

无约束之力，一片肃杀之中，灵力已封锁了天地间所有的出路，火云凄厉的嘶鸣一声，巨大的蛇躯扭动，却无法在片刻间挣脱束缚。

眼看着那只手直取沈长越心脏，火云长啸一声，几乎要失去控制不顾一切冲过来之时，那只手却骤然顿住了。

最后一道涅槃是要将前尘尽数释去，那些憎恨厌恶如风一般，风化殆尽。

轩辕玄一时之间只觉世事荒谬，他应该立刻下手杀了沈长越的，可不知为何他的手在发抖，在不停的发抖.......

面前和他容貌相似的少年牵住他的手在无尽烂漫的山野当中奔跑，早春三四月的天气,少年喊他,阿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