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吟霜的药调好敷上,两个人都死了不是更亏?
问题是,血是出来了,肉是切下来了,可是按照古方的话,分量似乎有问题。还能用不?
来不及等他再算一遍精确的分量,由于刚才的一番折腾,琉儿的眼前已经开始发花,一向稳定的双手也开始忍不住虚软的颤抖。琉儿暗叹关键时刻怎么这样倒霉?他连忙趁着人还没晕过去,借旁边的桌子支持了一下体重,喘一口气,用匕首将切下的心口肉细细按照吟霜身上的针数切好,又抽搐着勉强的取过“毛细滴管”搅拌起来。
此时此刻,这在常人来说是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艰难。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而这样一来,血液就会更大量的往外流,体力就如卸闸的水般飞快的流逝,而下一次的动作,就要比前一次付出更多的努力。
为什么人都走光了,让他连个帮手也没有?难道真的注定那一句“这人我要了”会让他命丧此地,完成不了母亲的遗愿?
勉强将东西搅拌好,琉儿自己也颇感无奈。万事俱备,他却连靠着桌子也站不住了,当然更无力进行下面的步骤。琉儿和吟霜一样苍白的脸上只有一抹惨笑——都说坏事做绝的人会遭报应,但是他没有,吟霜应该也没有,莫非老天是不长眼睛的么?人算不如天算,莫非真的合该让段颜熙……
“悉悉索索——叩叩叩——吱呀——”地窖的外面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接着是开门。
完了,是谁?这个时候进来,他和吟霜不都要死了?老旧的地窖门由于常年不转,在开门的时候竟发出了嘶哑的“吱——咔咔——吱——呀”声,仿佛阎王催命的步伐,琉儿觉得自己的心随着开门声钝钝的猛然崩了两下,接着似乎已经不会跳了。
他本来就是靠着最后一点意识强撑着不倒下,此时见有人进来打扰心里一着急,最后的一点力气也散了,终于眼前一黑,两手一摊,萎顿在地。
却说碧落等着大婶哆嗦着手开了地窖大门,只见里面的吟霜背后一大片血迹,趴在一片木板上,手脚似乎在抽搐;而和她一起失踪的琉儿,胸口一个窟窿还在冒着血,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满身猩红的倒在桌边,似乎是已经要不行了。
这画面代表着什么?
碧落觉得自己快要失去理智。
来不及问到底怎么了,他飞快的冲了进去,近一看,吟霜背后的血似乎不是她的,而且她几个重要的穴位上都扎满了针,而琉儿手上似乎拿着药,难道……
他心头一动,连忙一掌印在琉儿身上吊住他最后的气,另一手飞快取出随身带的强力止血药先替琉儿敷上。
“大婶,麻烦快去叫大夫,这里急需大夫,叫王梓轩和雪晨立刻把最好的大夫给我带过来,就说人命关天!”
可怜的大婶被碧落乱没形象的大力一吼,终于从痴呆状态中惊醒。来不及思考眼前的事情发生的多么匪夷所思、多么的八卦,听到吼话,她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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