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
攻走后,老男人坐在沙发里,捂着脸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他给弟弟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接。
攻告诉他,当初他和大学生在一起的时候,大学生告诉攻,他弟弟疯了,干了很多疯狂的事,他怕了才来找攻做避风港,现在弟弟正常了,他们该各拿回各的人。
弟弟和老男人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他哥知道,让攻知道,什么才是他们心里想要的,老男人不过是这场疯狂游戏中的一个筹码。
现在狂风席卷而过,一切该恢复平静。
老男人问他,什么是恢复平静。
攻告诉他,弟弟会回家,我也会回家。
真是太可笑了。
老男人在想,究竟是他们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在所有人眼里,真心付出,爱情,甜言蜜语,都只是一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表演吗?
他又给弟弟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通。
老男人从酒柜里翻出瓶酒,喝的干净,他从不喝酒,也不会耍酒疯,喝醉了就倒在沙发里默默流泪,脸颊和眼睛都是红的,带着酒气昏昏欲睡。
弟弟回来的时候他刚醒,脑袋发胀,晕晕乎乎的看着那个大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弟弟问他怎么喝酒了,饿不饿,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吃东西。
弟弟从衣架上扯下挂着的围裙,自己穿上,去厨房里煮了饺子,端过来放在老男人面前,问他要不要吃一点儿。
老男人怔怔地坐起来,看着那盘皮包馅大的饺子,几乎透明的饺子皮包裹着大颗的鲜嫩虾仁,里面是搅合在一起的韭菜鸡蛋。
他抬头看了看弟弟,和从前没什么变化,抓着他的手挠他的手心,有点痒。
“怎么忽然喝酒了,都喝醉了。”弟弟轻声说:“先吃两个饺子,一会儿给你煮醒酒汤喝。”
老男人没有抽回手,问他:“我只是你交易的筹码吗?”
“啊?什么?”弟弟似乎没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