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的机会也是没有的。
泪汹涌而下,叫呼吸过度,宁善在这寂静的夜里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咳出五脏六腑。
心脏不住发疼,咳得头昏脑涨,惊醒了许多梦中人。
连里没来得及披好衣服便从门外敢来,只看见宁善胸膛不住起伏,床上染了大片大片灼眼的血,那人说不出一句话,他大声叫着人,整个王府都亮起了灯。
宁善只觉得自己不会死在这里,看见连里,朝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闭眼之前只有一个想法。
你,连里,薛池历,上辈子我吃了太多太多药, 到后来,一个也记不住,一个也留不下。
这辈子,总归是可以的吧。
宁善一病不起,无法上朝也见不了人,对外说是染了风寒。
连里每日守在宁善床前,喂药喝不下去多少,本来瘦削的脸如今瘦得见骨。
他每日趴在那儿,跟宁善讲今日自己听到的事情,明明是好笑的事,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
徐辛每日来把脉,没朝连里摇过头,却也没有笑过。
宁善昏迷的第五天,大街小巷都在传,姜国大军压境,反叛大宁。
当日晚,姜题入狱,又在传,是从花街柳巷把人抓紧去的,那姜国世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想起那个春日见到的两个公子,忍不住回话。
“可是,佛子不是和姜国世子交好吗?”
“你懂什么,佛子心善,可怜这人过来无依无靠,谁知道他们不安好心,自然该死。”
“对啊,你可别受骗。”
当然还有另外的版本流传。
一个是小国质子,一个是大宁皇子,只不过是面上好看,手下棋子罢了,怎么还有人信这天家人的真情实意呢?
众人皆以为自己看得明明白白,不会有人相信,那傻傻的天家佛子,不仅仅是真情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