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晨光,昏暗下她眼底的青色却是掩盖不住。昨夜很晚才睡着,而且夜里还做了梦,梦里有只大狼狗追着她跑。
起身换衣裳,顾年年想了想又穿了昨日的那身。待她收拾好之后,门外传来了迎春的声音。
“夫人,您起来了吗?”
“进来吧,”顾年年从内室里走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十数道早膳,放在精致的碟子里。迎春将调好水温的盆子放好,见顾年年出来作势就要侍候她洗漱。
二人瞧着其实年岁上差不多,顾年年看迎春就像看妹妹一样,而且这么多年她从未用旁人侍候过,顾年年朝她笑笑,“我自己来就好。”
洗好之后,顾年年坐在桌旁用膳。在吃了两样之后,顾年年又挑着剩下的各尝了一口,全都正对自己的口味。她不动声色,挑着几样吃。
用过饭之后双兰端来了汤药,还未到跟前便闻到苦涩的味道,顾年年眉头微皱,盯着桌上的褐色汤汁不作声。迎春和双兰对视一眼,取了一碟子果脯过来,顾年年这才将汤药喝了,口中的果脯酸酸甜甜,最后舌尖上只剩下了一点甜味。
“将军可在府中?”
顾年年想了,还是要和他说清楚才好。
双兰摇摇头,“将军早就出府了。”
迎春在一旁接话道:“夫人是需要什么吗,奴婢可为您取来。”
顾年年摇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道:“没事了。”
如此过了十几天,顾年年一直未见到赵济。老大夫看诊之后将顾年年头上的纱布拆掉,又留了几幅汤药走了。屋内的迎春瞧着她额上被碎发掩盖住的粉色疤痕,心疼的掉眼泪。
顾年年自然是看到了那块疤,不过指甲盖大小,而且被头发挡住若是不靠近看很难发现。瞧着哭的脸都红了迎春,顾年年笑着递过帕子:“莫哭,没事的。”
头上有伤不可见风,因此这些天顾年年是一直在屋里呆着,如今伤好了,她想出去逛逛园子,保不齐能想到些什么。
身上穿了厚厚的衣裳,等到了外面一点都不觉得冷。许是高墙挡住了冷风,坐在花园的亭子中只觉的这风凉爽清新。
主仆三人在亭子里看花园中即将衰败的花儿,迎春和双兰挑着一些以前的趣事给顾年年讲,想帮助她恢复记忆。一时间,院里充满了女子的娇笑。
赵济一得到消息便风尘仆仆的往回赶,元宝骑马跟在后头愣是被甩开了好远。
等到赵济进院子的时候,便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怕她不习惯他,所以这些天赵济都是在外没日没夜的办公事。如今人就在眼前,赵济手指颤了颤,竟不敢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