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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雀没甩他，开了门后站在门口不动。池恕望着他单薄的背影发呆，他穿着宽大的西装外套，一节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像天鹅般优雅而脆弱。

sp; 月牙被乌云遮掩，潮水更猛烈而来。

直白的语言是杀人利器，姜晚雀心中海潮进了又退，如此辗转。

最终还是池恕先开了口。

所以他什么也说不了。只有用背影以对，用沉默以对。

走廊的灯光透过半开的门照进屋子里。

“我没有把控你。”他推着姜晚雀进屋，“不要吃醋了。”

池恕彻底慌乱了，以往“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此刻他不停的用拇指拭去姜晚雀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姜晚雀的后背：“我错了，哥，你别哭。”

就仅仅是一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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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雀站着不动了，他看上去思索良久，但实际他什么都没想。他是一片空白的，他是一团浆糊的。好像说什么都词不达意。

他心跳快到呼吸困难，嗓眼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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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放开他的手扶上他的脸颊，四指轻轻摩挲他的鬓角：“怎么了？”

他再次要把手从池恕手中抽出来，但这次，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了。身后的男孩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定似的：“因为我喜欢你。”

姜晚雀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鲜活无比的跳动，如声声鼓点震颤着怯生生的魂灵。

姜晚雀脚步虚浮，走不远，池恕转过楼梯口追到了他。但他不敢上前，亦步亦趋的跟在姜晚雀身后，跟着他走到南极路，又走到了他家。姜晚雀进家门前，池恕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他想还嘴，告诉池恕他没有吃醋，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种种幼稚的行为，错乱的情绪，都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女孩。他不会掩饰，不懂周旋，没有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游刃有余。

潮水翻滚着撤离陆地的涯岸，带着绵长的呼啸不断退却，落向世界的广阔阴沉的边沿，落向光赤赤的砾石，落向滚烫熔岩。

第22章 未来

姜晚雀的心里在进行一场盛大壮烈的退潮。

他很想将姜晚雀抱进怀里，怕他伤心，怕他掉眼泪。他想吻他，吻掉他咸湿的泪水，吻掉他的难过。可他仅是指尖收紧，攥住了他的手。

糟糕了，他好像真的在喜欢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小男孩。他好像已经喜欢到无法收拾了，已经要溢出来了。

他回神时，突然蹲在地上抱住头。

秋夜绽放。

一滴泪水滴落，在池恕的虎口上化开。

姜晚雀忽然起身，提上裤子大步走出去，池恕被挤得后背在搁板上重重撞了一下。他赶忙要追过去，又想起什么似的，在口袋中拿出小包手帕纸抽了几张丢进垃圾桶，遮盖住跳蛋，随后跑着追姜晚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