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绝好吃的店啊?
老板娘跟裴邵摆摆手,说了声慢用就过去迎客了。
裴邵从桌角的笔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身后是两个女生在交谈,他听着,低头搅了搅沸腾的面。
没座了呀妈妈,打包回去吃吧。
来都来了,拼个座吃吧。
裴邵垂着眼,直觉那两个人要过来找他拼座了。
果然,一双皮靴很快走进他的视线里。嘴里叫着冷,这姑娘不还是光着腿吗。
你好,可以跟您拼个桌吗?两个人。这声音很年轻也很活泼。
可以。
裴邵笑着抬起头,对上这人的眼睛。在看清对方长相的一瞬间,他在对方惊讶的眼中看到了同样惊讶的自己。
这就是从她离开起,过了许多年之后他们的相遇。
在这样的一个寒冷的冬天,在这样的一个冒着食物香气的夜晚。
没有一点怀疑,仅一眼,他确认这就是阮月安。
不是任何人口中或与之相似的,是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的、多年不见的阮月安。
她变了很多,容貌更加成熟,裹着皮夹克,微微弯腰,更长的头发从肩头滑下,带着一股冷厉的香气,几乎要落到他的肩上。
她的微笑慢慢变成惊讶,她瞪大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试探着叫他,裴邵?
他从没有听过阮月安用这样的语气叫过他。她从来都是嚣张且自负的,在他面前她似乎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不确定。
那他又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裴邵不知道,不过他应该是笑了的。
因为很快阮月安也笑了起来,勾起落下的头发别到耳后,笑得眼睛弯弯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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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时,蒋绎刚好也回来,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蒋绎看着他,有点意外,不是睡觉吗?去哪了这么高兴?
他们站在门口,在小小的照明灯下。这时候又开始下起雪来,颇大的雪花片片落下。裴邵摘下手套捏在手里,低头看着落在皮手套上的雪花,指尖抚过,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