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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她声音闷闷,听起来就极为不快。
“景小姐,您还是去睡会吧,睡不着也躺下闭上眼睛养养精神。您身子熬垮了,这么多伤兵可没人照顾。”一旁的婶子劝道,旁边人也跟着附和。
*
繁星三两,都被月亮遮住了光芒。
皎皎累极,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许是太累,刚闭上眼她就感到自己意识渐沉。
她忽地停顿,生生将那个“怕”字咽了回去。
景纵听了不禁莞尔:“穆武将军为人正直无私,我母亲在家时提起他没有不夸的,或许……他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告知你。”
皎皎抬头,看着周围关切的目光摇摇头:“不用,我有些认床,睡不着。”
“除非你觉得你父亲是个可随意变节之人。”
“皎皎姐姐,你去歇息一会吧?”瑛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连着几夜几乎未睡,她有些打不起精神来。得了空也不过是在桌子上趴着小憩一会儿。
她没什么心情看这美景,满心都是自己那行为举止都颇为奇怪的爹爹。
她动作一顿,在寂静夜中,生平第一次听见了自己咚咚如雷的心跳声。
床板过硬,她本觉得硌得慌,可现在再躺下只觉得全身力气都卸了下来十分舒服。
“别怕,我在。”
这里环境艰苦,微微动一动都能感到床板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清朗声音如冽冽冰泉,莫名抚平了她心头的烦躁。江琼岚坐起身来,忽然就有了倾诉的心思:“我爹他……很奇怪,奇怪到我甚至认为是有人易容假扮成他。”
夜里伤重的将士会发出难熬的呻——吟声,皎皎难眠,索性起来帮忙换药。
江琼岚将空酒坛子狠狠抛向远处,听着落地“啪”的一声脆响才觉得舒坦了些。忽然,她兀地感觉身侧稻草下沉,转头就瞥见景纵坐在了自己身旁。
耳旁传来急促的
“一连串的事情过于巧合。”景纵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我小时候父亲曾说过,当巧合过于巧合便是人为。况且,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不会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怂包,这中间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身边的人半晌无话,江琼岚全身别扭欲起身告别,一阵清风忽地将一句话送入她耳中:
皎皎听了也觉得自己强撑着万一病了反倒会成为个累赘,便点点头进了屋。
“怎么可能!”江琼岚偏头,对上那双眸子不禁愣了愣。耳朵变得滚烫,她赶紧转过头去逃避他的目光。
“皎皎姐姐?皎皎姐姐?”
“还不睡?”
“其他事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当做看不见,但现在是在边关!”江琼岚心中焦灼不安,“战场上瞬息万变,我……”
景纵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是因为穆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