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刺觉得不对。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
“为什么白所罗门这么配合我们?毫无余力的付出,不是这一行的人的作风。”军刺问出萦绕心头已久的疑问。
刘长生一怔,接着面露难色。
军刺眸光刹那锐利无匹。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你会不清楚?”他厉声。
“真的不清楚!”刘长生慌张摆着手,“这种机密不会随便给外馆下层人员透露的!”
“……下层人员?”军刺诧异,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这是说你……地位很低?”
“……嗯。”
“是这样的。”刘长生扭扭捏捏,“其实我在外馆并没有什么地位。之前白所罗门的人手已经分两批撤出了A国,留下的都是可有可无的小人物。我又是小人物里级别最高的,所以……”
“真正的核心人物是老爷……”
军刺灵敏的大脑疯狂工作,暴风雨后,迅速总结好疑问——
“你说白所罗门的人撤出A国。说明它本来在A国是安插了暗线的?”
刘长生点头。
“可合作之初,外馆的合作条件是——结束之后,他们必须在纪律委员会的庇护下,正式打入A国内部。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你们在A国本是有根基的。”他言语忽的锋锐。
城市的另一边。
地下室。刺眼白炽灯,毒瘤,女巫。铁凳,麻绳,鲜血淋漓。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酒精四溢,头脑晕眩的同时还需要咬唇挣扎一丝清醒,可清醒不会随时恭候。能陪伴男女人左右的只有“失控”。
藤鞭划破空气,凌厉的风声像针,扎到狼狈的女巫脸上。她紧闭双眼,被拷在凳子上无力地垂头,斑驳的血丝蔓延皮肤,血珠从眼角滚落。双脚的脚趾蜷缩着,腿却绷得笔直,与她正被践踏的尊严如出一辙。
“我并不是蠢。”毒瘤收了手,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从喉咙滚到腹中,将他几乎把腹腔烧透的愤恨稍稍浇熄。
“我爱你。”他又倒了一杯,递到女巫嘴边,“所以我容忍你太多,而你越发无法无天了。”
女巫轻轻摇头,掀开眼帘,“你有法有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