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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切地想掏手机叫救护车，然而梦中的‘自己’仿佛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也感受不到他心中的不安, 反而呼吸急促地盯着奄奄一息的汪凯，浑身都在战栗, 甚至还隐隐有点兴奋。

温暖的掌心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背，他睁着迷茫的眼，鼻间萦绕着久远却又熟悉到灵魂里的气息。

充满惺忪睡意的低哑嗓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一阵天旋地转，他终于从噩梦中抽离，猛地坐起身，眼前一片漆黑，可那种被摔得支离破碎的感觉仿若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无能为力地看着梦里的‘自己’眼睁睁地见死不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荒废的巷子里，从另外一条路回家。

王英俊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杀汪凯的凶手被抓了。

他迫切地想问被抓的人是不是燕哥，可这个‘自己’却只是轻飘飘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我最近有了灵感，要闭关画画，奶茶店你跟乔迪说一声，先帮我看着。”

汪凯断气了。

兴奋？

他清楚地感知汪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胸膛那点微弱的起伏随着呼吸的停止也消失了。

低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困在梦境中的他很久没

直到有人来敲门，把‘自己’从癫狂中惊醒。

他猛地回过神来，这个‘自己’不是在害怕, 而在压抑，在激动，甚至还有什么东西想从胸膛里挣脱出来，却又不知因何缘故，在最后压抑了下去。

透过这双眼，入目的是一片血红中立着一把黑色的刀柄。

就像发疯一般坐在画板前，一幅又一幅地画，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叫骂，‘自己’却是置若罔闻，整个人沉浸在画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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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慰自己这是梦。

梦都是假的，他的燕哥没有杀人，还跟他谈了一场很美好的恋爱，只要等梦醒了就好。

“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迟缓地扭过头，一只温热的手在黑暗中伸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带进了温暖且安全的港湾里。

回到家的‘自己’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画板前，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画出了倒在血泊里的汪凯。

‘自己’连学校都没去。

可这场噩梦却是毫无止境，时长跨越了梦里‘自己’的一生，他被迫囚禁在梦境里，一步步看着‘自己’从见死不救，到冷眼旁观，再到主动引诱，直至听到消息，说警察来了，‘自己’平静地坐电梯上了顶楼，在警察的劝告下，含笑从高楼一跃而下——

“啊——”

敲门的是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王英俊。

“怎么了？”

画作完成的瞬间，‘自己’忽地撕碎了辛苦一夜的画作，像是不满地再次画了起来，成功一幅，‘自己’撕碎一幅，怎么都无法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