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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划下很长的一条刀痕。

月烛溟小心翼翼地握住沈牧亭的手，那张脸很憔悴，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沈牧亭的脸上，用长满胡茬的下巴蹭了蹭他的手，“阿亭，醒来吧，好不好？我会担心的。”

“你说你，没确定公子醒没醒，那么兴奋做什么？”晏十风数落伏琴。

月烛溟脚步蹒跚，待到门口时，床上没有丝毫动静，沈牧亭依旧躺在床上。

他偏头亲了一下沈牧亭的额头，“我陪你睡。”

月烛溟坐在床沿，伸手拂过他的眼角，语气缱绻，微笑道：“阿亭~”

伏琴这才被晏十风扶了出去。

可是怀里的沈牧亭依旧毫无动静。

很快，那声音便又再次出现，阴冷空寂的四周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团明火，变得非常温暖。

晏十风见伏琴焦急，随后痛苦地抱住头，呢喃道：“我真的看见了。”

月烛溟眼中兴奋，这才想起把衣衫穿上，慢慢踱步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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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十风随后扶着伏琴走了过来，伏琴瘪着嘴，跟晏十风一起扶着月烛溟进了屋内。

他每一步都走得坚韧，一如当初奋不顾身地扒拉那些绞藤一样。

晏十风：……

“你要去看看仇轩吗？”晏十风突然问。

晏十风朝伏琴示意出去。

沈牧亭能听见月烛溟的声音，可他觉得，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一样不真切，他四周都是漆黑的，那声音没出现的瞬间，沈牧亭都能看到黑暗中亮起了些许光亮。

“知道你爱干净，别嫌弃我，我实在懒得动了。”月烛溟把头靠在沈牧亭的头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帐顶，“你现在不想醒过来也没关系，我等你，等你睡够了，你就不能再这么懒了，总是懒洋洋的不爱动，身子会变差的。”

血洇湿了床榻，月烛溟难受得紧，可他不想动，如果他动了，吵到他的阿亭怎么办？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阿亭会不会嫌他啰嗦？

晏十风面有不忍，他并没有责怪伏琴的意思，只是他正在给月烛溟挑绞藤，平白被他划了很长的一刀。

“阿溟？”沈牧亭不确定地喊，可那声音在他出声的瞬间便又消失，周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月烛溟睡到了下午，身上的血也已经凝固，他掀开眼皮，沈牧亭依旧睡得很熟。

三人到得床前，沈牧亭面容如昨，只是眼角有着明显的晶莹。

醒了，阿亭醒了？他的阿亭……

“阿亭，该起床吃饭了，你睡了很久很久了。”月烛溟疯了一样自言自语，“再睡下去，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起床了。”

他在黑暗中紧紧抱着自己，四周都是冷的、空的。

月烛溟把沈牧亭的手揣进怀里，夹住了他的脚，沈牧亭的身子温度很低。

晏十风拍了拍他的肩，“公子会醒的。”

晏十风不满地看着伏琴，伏琴正欲解释，可是被晏十风制止了。

“我知道。”公子那么强，一定会醒的，一定会的。

他还真不明白伏琴跟仇轩是怎么回事，只能拍了拍伏琴的肩以示安慰。

“还是不去了吧，我要照顾公子。”

月烛溟上了榻，把沈牧亭轻轻抱在怀里，“阿亭，你的手都不暖和，我给你捂捂。”

“可是，我看见公子的眼皮动了，还流泪了，我真的看见了。”

“啊？”伏琴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自回来后，伏琴一直没有去见过仇轩，他怕仇轩骂他，这次他没听仇轩的，仇轩非常生气，他宁愿面对王爷，都不愿面对仇轩的怒火。

房里。

“阿亭，醒来吧，好不好？”月烛溟轻轻吻着他的手背，手指，吻着吻着，眼中便聚集了泪。

每天晚上月烛溟都会过来于他同榻，沈牧亭虽然从未明言过自己怕冷，可月烛溟知道，他是怕冷的，他有时候像是什么都怕，有时候又像是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