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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儿，戛然而止。顾栾惊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老头，只见他干瘦如柴，脑袋秃了大半，两只眼睛不光无神，还罩上一层发黄的白翳，多半是瞎了。

关于算命，他听说过一点皮毛。真正能看透天机看透运势的大师，“贫”“瞎”“鳏”中多半要占一到两样。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要拿自己的富贵去换。

他问：“这么多人，你谁的衣服不拽，单拉我的。真巧，我是个穷洗衣服的，家里有个不能干活的男人，怕是拿不出几个铜板。”

虽然有人专门装瞎子假装自己是高手来骗钱，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顾栾觉得还是尊敬一点儿比较好。

填饱肚子，不急着回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记下好玩的摊点，准备以后带姚星潼来玩。

顾栾买了份驴肉火烧，又要了碗糍粑。付钱的时候，看着那边缝挤满污泥油渍的铜板，摊主犹豫了一下，估计很久没见过脏成这样的钱。再看看顾栾的打扮，哦，原来是个给人洗衣为生的穷苦女人，一闭眼，接了。转头赶紧拿帕子擦手。

不小心闹了大乌龙，顾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说话时都软了几分：“谁叫你不说清楚，还说我直接动手，你这不也是直接上手……”

顾栾在心里笑。墨无砚也真是个怪人，连这种钱都存着。也正好，跟他现在的身份很搭。

他一转身，连带着被他钳住的人一起，闪进屋后黑影中。

街上人不算少，大约是为多了个节日而高兴，总觉得不管是什么节，都要提前做做准备，欢欢喜喜地迎接它的到来。

还真是个算命的。

顾栾不由得松了手，奇道：“您这还是个老人家呢。别说我，哪怕是别人家没做过工的嬉皮嫩肉的小姐，狠狠劲儿也能把你踹个四爪朝天。”

顾栾瞬间警觉，上半身依然保持着微笑往前走的样子，手却如铁爪似的，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哎呦，疼疼疼疼——”

;为了救一人，平白搭上这么多条性命，人人却还都觉得这是恩赐，凭着命堵上一口气，幻想自己会被老天眷顾，成为最终的赢家。

顾栾冲掉一身的汗，换上另一身衣服，把自己打扮成灰蓬蓬的洗衣婢，往短剑荷包里装一把脏兮兮的铜板，上街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见到老头是瞎子后当即放手的原因。

陈元基是出于恨设立了武神赦，无数人却因为爱而争先恐后。讽刺的同时，顾栾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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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也干瘪着，说话有些漏风，可能门牙嫌跟他吃不饱饭，先溜为敬了。

听他这么说，顾栾抬头往方才被抓衣角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一处破破烂烂的布，上头音乐能看到八卦图。布的四角各有一块石头压风，中间放了只破碗，里头稀稀拉拉几枚铜钱。

想偷他的钱？这贼是有多想不开。

“那些大富大贵的官人们咱也不敢伸手。”老头嘿嘿笑着，可惜眼睛漏不出精光。他伸手朝顾栾比了个“一”，提出条件：“大

走着走着，衣角被人扯了扯。

老头心疼地揉着手腕，很是无奈：“睁眼说瞎话，谁说要偷你钱了！我是想给你算个命。什么人啊这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胳膊差点给我扯脱……”

天黑了，可以趁这会儿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买点儿好吃的。

“这点儿本事还想出来混……”

“贼”弯着腰叫唤，还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扒拉顾栾的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