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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诸华。转过来的脸虽然一样鬓若刀裁，眸若寒星，但是是一张她完全不认识的脸。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纱。她看不着他的脸，屏住了呼吸。就像是只要呼气吐气重，就会把不远处的魂魄吹跑。

是诸华。

她呆在那里。

所以，先是九十九峰的袭击，还有那次在临安城……全是厉天侯搞的鬼。至于原因，她之前便杀了不少魔修，如今她失势，那些仇家怎么会让机会白白溜走呢？

他的衣服也与师尊羽化那天的穿着一模一样，束发的玉冠还是那个玉冠，一切都跟几千年前的人如出一辙。

“那既然如此，前几次就是你派人杀的我？”

“掌门！后山有状况！”

这个背影不管在哪里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之前经常躲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斩灭魔修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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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思齐再三推辞未果，只好让他跟着。

几个弟子就那么倒在了他们面前，喉咙被生生割断，血喷了一地，染进了黑暗里。

搁在以前，诸华肯定会无奈地敲敲她的头。

神澂张口刚想喊“师尊”，对方却把头转了过来。

虞思齐看见神澂的东西都还原处，人已经没了踪影，周围没半分痕迹，心中不安，回去禀告了师尊。

一副要开战的架势。

“你来干什么，这里情况危急，快下山！”再怎么说徐穿林也是一个普通百姓，那群魔修能把他吃的不剩骨头。

“不过话说起来，你也是为了魔道背叛仙界的，出于这个情面，我会让你死的轻松点。”

那里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这可是诸华，她亦师亦父亦兄亦友的人。

不料，对方就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仰天大笑，幽幽地说：“神澂，你不会脑子里认为自己还是天尊吧？”

他气喘吁吁：“我看见这灯火通明，害怕你们有什么闪失，抄小路上来的。我跟你去吧，好歹学过一些简单的符咒，能帮你们一些。”

她有些想哭，就算诸华嫌弃她那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但她还是想哭。师尊已经羽化多少年了，她自己都没印象，也不想算。她想跟他说自己被那些人欺负得很惨，师尊你能不能把他们都打跑。

在路上，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徐穿林！

幸存的众人目眦尽裂。

“我算是你的晚辈，估计你也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厉天侯。”

此时神澂料不到的是，镇符门前门灯火通明。一大群魔修突然袭击了他们，导致不少在睡梦中的弟子死去。

虽然心里早有预见，但她还是压抑不住地怒火中烧，拔剑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天尊，就不怕我将你挫骨扬灰吗？！”

她冷笑一声：“想杀我的人多了，你是哪位？报上名来，好歹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

“你放肆！”厉天侯说的，正是神澂从轻光天尊被打入无极狱的缘由。这段栽赃陷害的往事是她这辈子最屈辱的经历，现在他说，摆明了就是要刺激她。

“本尊做的事情本尊负责，既然前几次那些草包没能完成任务，那么我不会让你在逃了。”厉天侯不再跟她废话，一刀砍下，一道杀气撕裂地面，“乖乖受死吧！”

镇符门本来就人少，这下更没几个人坚守了。季疏一面抵抗魔修，一面掩护虞思齐离开，去看神澂是否安好。

诸华移动的速度极快，她几乎要跟丢了他。不知过了几柱香的时间，神澂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在深山密林中了。

眼睛,确认不是幻觉。

神澂不慌不忙，不再受他影响。

魔尊大方承认。

他稍作变换，黑色云纹袍就变成了血色长衫，眼中的戾气不再掩饰，整个人在黑暗里阴戾恣睢。

诸华静静站在那里。

神澂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她终于想起来了。厉天侯？那个新晋的魔尊？

突然，那个男人离了她更远，似乎是要进后山。神澂想追上去问问怎么回事。她看了看路上的一片漆黑，就像是一口要把她吞噬。眼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来不及去取床上的夜明珠，神澂咬咬牙，也一同钻进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