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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吃个早餐压力真大。”从进来到现在，冬尧余光里全是周围有意无意间投来的目光，有学生，也有上了年纪的大妈……然而她们的视线非常一致地对向此时此刻正懒懒散散翘着腿啃着油条，坐在她正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冬尧接过来咬了口，里头汤汁浓郁，味道还不错。

“一会吃完了再回去睡会儿吧？”宴燃想了想，又说，“他们那边什么安排？”

“嗯。”宴燃咬了口油条，慢条斯理地嚼着，“吃不完不许走出这个店。”

说实话，一开始她的确是打算要还的，只是当时两人并不熟，也不知道下回见面是什么时候，所以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归还。再后来，她是真的不愿意还了，反正该补办的也都办好了，还给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况且以冬尧对他的了解，一张没用了的身份证他是绝对不会留着的，既然如此，不如留给她做个纪念。

“喂猪吗？”冬尧嘬了口豆浆，忍不住笑出声。

好在大京城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她带个墨镜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多数人都以为她眼睛有问题，也只是在她进门的时候朝她扫了两眼。

宴燃低头笑，又在她身上胡乱挠了一通，冬尧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从沙发上蹦起来后，一顿反击，最后两人抱在一起，宴燃轻轻拍着她后背：“无论是你先遇见我还是什么，我给你个承诺。”

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后，两人走进了一间人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小店里。

“不吃。”冬尧拍开他的手，“一大早没胃口吃这么油的东西。”

“不对……就算死亡也无法剥夺我对你的爱。”宴燃低头往她颈窝处埋了埋，下一秒，冬尧感觉皮肤上一阵湿热滚烫，他喑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沉闷：“你要不嫌烦，下辈子我还来缠你。”

冬尧今天没化妆，带了副墨镜，虽然看起来画面挺诡异的，但她现在是公众人物，不得不把自己掩藏好。

见她迟迟不答，宴燃伸手在她腰上挠了挠：“是不是？”

“下午要陪着去拍点照。”冬尧拿出手机来

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见一面就得惦记上你了？”

一个包子吃下来，冬尧打了不下五个哈欠，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包子好吃到哭了。

“嫉妒我？”宴燃笑了声，把油条递过来，“咬一口，还挺脆的。”

冬尧没说话，眼角慢慢湿润，更紧地抱住了他。

“冬尧，这辈子我一定会爱得比你久，记住了吗？”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从他略哑的声线里已然听出了所有情绪。

“那吃个包子？”宴燃拿了个肉包子递过去。

凌晨六点多的街上已经很热闹了，汽笛喧嚣，上班族和学生如约而至般地开始挤公交，楼下好几间早餐店都陆续开门了。

桌上摆满了包子，粥，豆浆，油条，还有各色点心。

冬尧闭着眼趴在她肩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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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宴燃扯了扯唇角，恢复了脸上一贯的懒散，“不然你怎么会偷偷藏着我的身份证，一直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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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尧被她挠得缩成一团，笑得眉眼也弯在了一起：“偷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