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3)

“白霁城在黑雁教山下，安置着不少教内高层的家眷，有许多黑雁教产业在此经营，各地分舵流通的物资人力也是送到这里来。”迟寒道，“有些长老，或是嫌山上冷清，或是享受红尘俗世的，也是长住于此。”

迟寒心道景凤儿武功平平，轻功却十分出众，他几次提速，景凤儿却始终轻松跟上，连足尖点地的轻盈姿态都没变化。景凤儿看出他所想，笑道：“我黑雁教功法以‘轻’、‘快’着称，修炼起来有些特殊门道，愈是体格瘦小者愈有优势，别看我这样，论轻功我父亲都比不过我呢。”

景凤儿点头。于是二人脚下运功，轻快地跳上屋脊，三两下轻点屋瓦掠过一大片房子，向山下奔去。

迟寒听着，伸手揽住景凤儿肩膀，景凤儿乖乖依在他怀里。

迟寒唇角含笑，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寒意。

迟寒拔腿往山下追了小片刻，看见景凤儿在山脚下等他，抿唇笑着颇有几分得意。迟寒口里啧啧惊叹，心底却涌起浓浓的警惕，心说这看似草包一样的少教主也不可小觑，不知教主景齐州武功深不可测到何等境界，先前所作图谋恐怕要稍作变动。

外面有些下人在做杂事，景凤儿收敛了神色，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贯冷冰冰的样子，迟寒见怪不怪。突然听景凤儿说：“你手里那些事，拖一拖也没什么。你现在是堂主了，压在你头上的也没几个，我看他们谁敢管你。”

饿了，迟寒牵着景凤儿走出院落。

“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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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寒笑道：“那可不行，我是你的人，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呢。就算我不怕被说闲话，也要照顾你的面子不是？”

“倒是你，我还从未听你说过自己的事。”景凤儿好奇道，“我只听你是分舵调来总坛，你家原本是哪里的，又为何入我黑雁教？”

“”

景凤儿看满大街商贩叫卖、路边各色各样的铺子，早就目不暇接，此时听迟寒介绍连连点头。迟寒好笑：“白霁城就在山脚下，你以前难道不曾下山玩过？”

景凤儿收回目光，低头一笑。

黑雁教山头下有个颇为繁荣的城镇，名叫白霁城。此时是正中午，街上大大小小的饭馆酒楼生意十分火爆，到处都飘着饭菜香气。

迟寒一怔，垂眸道：“我是青州人士。”

迟寒道：“我们下山去吃饭吧？”

“青州。”景凤儿先是点头，忽然又道，“青州我说怎么有些耳熟，十来年前好像闹了件大事，父亲当年也去了，我记得就是在青州。几大门派不知争什么争破了头，可惜最后叫铁心堡得了手，似乎还灭了个小家族。你可听过这事？”

景凤儿听他说什么“你的人”，心里早就甜丝丝的，哪里还会生他的气。

“小时候父亲待我十分严苛，每天从早到晚地练剑，轻易不许我出门。或许也曾来过，但记不清了。后来长大些，我自己也不爱出门玩了，一个人待着，在山上山下又有什么不一样。”

说话间，他身影一阵模糊，人飞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