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如初见 竹马绕青梅(2/2)

“哎。哎。还有一事，二公子也到了考童生进学的年纪，按例来说，是得配上几名书童，再加上文房纸墨温书月银一类，这个章程怎么办呢？之前也跟将军提过，将军怕是忘了。”

老仆应下了，现在府中，真正管大小事当家的，都是大公子。年纪虽不大，但一身气势，加上犯事必惩，已然能镇住不少心怀鬼胎之辈。

林毓郎刚从国子监下了课回来，见自己父亲在脂粉堆里醉酒胡闹，索性眼不见为净。过堂而不入，直接回自己的小院里。

当初大将军既已合离，府中又无其它侍妾，只有两个孩子。镇南威武大将军前程似锦，京中不少世家颇为属意，愿结秦晋之好。

老夫人在杜氏悄声出家之后，心思郁结；加之年事已高，眼睛刀伤一直不见好，挨不到一年便驾鹤西去。

大将军也曾苦闷难言，后来也想开了。子女都是前世的债，也不强求父子间毫无隔阂。只盼他们平安健康成家立业。自己这一生，再没有其它念想了。

不想嫡子林毓跟他本就生疏，父子二人常常无话可说。幼子林秀早慧，从他娘死那会起，性格越发刁钻古怪，叫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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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吩咐安排下去，想来没有不长眼的宵小，看二公子和大公子不是一个娘胎出的，就胆敢生什么心思了。

伺候的人早备上了凉水脸巾之类，又有一碗刚从冰窖里取来的酸梅汁，最是解暑开胃。

杯酒必，烦心事都一扫而空！搂着怀中新得的佳人，大将军击节而歌。佳人温柔小意，座下香粉红袖娇颜笑语，宾主相得好不快活。

“嗯。府中人多眼杂，采买进来的新人要仔细过眼，好好教导规矩。如有犯事，严惩不怠。把账本搁矮桌上，我晚点看。”

不料大将军作风大变，沉迷酒色放浪形骸引人侧目，传闻府中侍妾竟有数十人。不过半年光景，哪里还有清白人家，肯把自己千娇万宠的闺女往那火坑里送。

至于林信的幼子林秀，现在不过八岁的小童，已经能隐隐看出，日后人材长相，更胜嫡兄一筹。

“拨三个聪明伶俐点的送去，文房纸墨按我的一齐采办。月银也跟着我的来。以后这事不必再问，一切跟着我的吃穿用度来。让手底下伺候的人精心点，别让我听见什么乱嚼舌根未有尽心的。”

可即便如此，父子间依旧不甚亲密；不止如此，兄弟两个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天太热，庄子里普遍收成不大好。近来府中人多，采买奴仆又是一大笔开支，月银嚼用花费颇多。唉，大老爷撒手不管只问库里支银子，哪里知道当家的艰难。”

无人知这日，青梅竹马的夫妇两最终谈了些什么。只是京中从此多了一个放浪形骸自甘堕落的大将军，两个孩子失去了母亲。

大将军也曾想过好好教养这两个孩子，对两个儿子，心中都觉得亏欠。

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地伺候着，倒也没出什么差错。素日里，只要是这两孩子想要的东西，不待开口，便有旁人双手奉上。

三年过去，林信的嫡子林毓，已长成了清俊挺拔的少年郎君。十五六岁的年纪，端方持重，未来可期。

暮春已逝。

老仆颇为忧愁，他是林毓母亲陪嫁老人，自小看着林毓长大的，直心疼大公子早早担起了这么多事。

兴许是一桩好事，最恶娼妓的老夫人，若见了如今府中乌烟瘴气鱼龙混杂，保不齐得再气死一回。

林府现在莺莺燕燕众多，素日里娇声俏语不绝。

几番春去秋来，不过短短三年，人世间早已换了一番模样。

林毓一边梳洗擦脸，一边听府中的老仆向自己报告府中进项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