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中上)(2/3)
翠微低着头,悄悄地走进殿里,默默地把刚沏好的茶放在桌上。
蒋云蕊猛地坐起来——
于是有人提出分头夜探济国公府和太师府,外面的传言已经如此不堪,那么那些人呢?
风吹过窗外的竹林,发出簌簌的声响,房门被敲了三下。
“不可能!”有人提出质疑“将军怎么可能造反?”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长栖为了把她从这场疯狂中剥离出去而选择了和离,她的爱人在风暴的中心,她却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翠微垂头端着茶盏在廊下立着,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个疯狂的皇帝是很可怕的,因为他的疯狂会波及所有人,无人可以幸免。
“何况这留言当真是无中生有,还是空穴来风,谁又说得清呢?”
她的余光不可避免的透过珠帘,体态修长的青年被分开双腿仰卧在贵妃榻上,一头青丝垂落在地上,午后的光照在他潮红的脸上细密的汗珠布满整个额头,嫣红的嘴唇时不时地吐出几声惊喘,往日清俊的人无端被包裹上了一抹摄人心魂的艳色。
翠微的目光像是被那具活色生
“白璧有瑕,霜雪沾泥,怎么能如初?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滫,君子不近,庶人不服。纵然他能保持本心,世人口诛笔伐,他是众矢之的,又该如何自处?”
“临箫台!怎么会是那处!”彭大惊出了声。
第三天,众人打听到的消息越来越糟糕,所有人都被阴郁、烦躁所笼罩。
内室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华阳大长公主私铸钱币,私藏兵器,密谋造反,华阳大长公主被圈禁西郊泠山寺,安平侯褫夺爵位,贬为庶人。”口中血腥之气弥漫,徐云行艰涩地说道。
“将军他一直被囚在宫里,这个月底会被从宫里移出来,圈禁在临箫台。”徐云行咽下口中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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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军如今人在何处?”张野问道。
太师府,后宅,风和轩。
她是有些恨长栖的,恨他的决绝、他的冷静。
她曾偶然间看见过赵雍凝视长栖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战栗,那不是单纯的恨意,而是恨与爱欲交织
她想起长栖心里就钻心的疼,像是没开刃的刀子在心头戳来又戳去,戳不死人却让人痛不欲生。
从一年前赵雍登基之后,她就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进来奉茶。”
她想起以前快活的日子就觉得恍若隔世,她和长栖一起带辰儿去逛庙会,一起去东郊跑马。
下召回萧将军之后,就雷厉风行的抄了大将军府和公主府,萧将军他—他一直囚在—宫里————外面传的太难听,许多大人连同父亲都上了折子劝谏陛下,然而都被驳斥回来,最后还是太后出面才使陛下松口————阿行,你知道那可是临箫台。如今陛下这荒唐的旨意,聪明如你,难道猜不出萧将军的处境?”
徐云行苦笑。
堂兄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一柄利剑直贯肺腑,让他肝肠寸断。
那可是他的将军,从十几岁就独自扛起整个萧家军,整个银鲸骑的将军。
“哪怕他如你所说那般清白,但是如今流言四起,毁谤不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可受得住?”
蒋云蕊吃了药躺在床上,然而她却睡不着,她这些天经常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苦笑了一下,她料到了赵雍的感情,却没有料到他的疯狂。
“夫人,徐云行想要和您谈谈。”
她睁着眼睛,静静地盯着帐幔,轻轻地说:“长栖,其实我宁愿和你共死。”
殿里时不时的传去的呻吟让她的心被紧紧揪起。
“就是那里。”徐云行如鲠在喉,连彭大那样粗神经的人都觉察出来了不妥,皇帝又怎能不知。临箫台,那可是前朝男宠柳宜君的行宫!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听到了很多令人愤怒的流言,他的将军,如今却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夸张、猎奇、带着不怀好意的论调,让他恨不得宰了那些人。
她盯着黑夜里帐幔上的流苏出神,她记得她和长栖卧房里的帐幔上也有类似的,是她亲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