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离沈均近了,又忍不住放轻放缓了脚步。见沈均面色苍白的闭目躺在床上,他消无声息的来到沈均床边,仔仔细细的看着沈均,几乎将对方的发丝都数了一遍。近来沈均与他隔阂渐深,总是避而不见。这样能静静看着坏脾气的小皇帝的时刻,只在梦里。
还没看够,沈均那鸦羽般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正撞上楚宁凝视自己的目光。
“表哥”沈均喊了一声,他嗓子哑的厉害,显得无害又温软,像是在撒娇。
楚宁愣了下,自从小表弟变成了小皇帝,他许久没听沈均这么叫他了。
最先涌上心头的情绪,是担心。楚宁几步上前,顾不上越矩,抬手试了下沈均额头的温度,触手的热度正常,他才稍稍放心了些,问沈均:“陛下可有哪里不适?已经着人去请御医了。”
沈均皱了下眉:“朕说了不用御医。”?
楚宁在床边跪下:“是臣自作主张,但请陛下以龙体为重,若有什么不痛快,责罚臣便是。”
虽已进宫做了沈均的皇后,但楚宁几个人面对沈均时,还是习惯自称为臣
比之沈均登基之前,这几人进宫后面对沈均倒更为守礼一些,哪怕是从前行事最无所顾忌的秦冉也谨守着臣子的礼数,从不仗着枕边的情分有丝毫僭越。,
沈均笑了笑,往里侧躺进去些,对楚宁道:“好,那便罚你上来,伺候朕消气。”]
楚宁原本低着头恭顺请罚,听了这话挺直的背脊有些僵硬,再抬眼看沈均,见小皇帝虽然笑着,但神色间分明是不容违抗的执拗,“表哥,把衣服脱了,朕想看看你。”
楚宁当然不会更不愿拒绝沈均的亲近,但眼下沈均大病初醒,他怎么能纵着小皇帝胡闹呢。
“陛下恕罪,太医怕是快到了,待您病愈,臣再伺候陛下。”
“太医来了也得等朕通传,怎么,朕碰不得你了?”沈均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看不出情绪,但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是大半辈子的帝王威压,对视之下,就连楚宁也不觉胸口一紧。
“臣该死。”
说着请罪的话,但楚宁还是没动,仍旧跪着:“待陛下好了,臣全凭陛下处置。”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楚宁其实并不太会安抚沈均的脾气,他更习惯于默默做到沈均的要求,尽其所能给沈均想要的,但是如果这与沈均本身的安危相违背,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然后,就像现在这样,等着承受沈均的怒火。
沈均看着面前固执的楚宁,于他而言已经失去过一次的表哥,他的皇后。
那不容人违拗的恼怒竟有些软化了。
上一世他与楚宁便是这么渐行渐远的,如今既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又何必重蹈覆辙?
沈均的气势渐渐收了回去。
不过么,他想要的,还是得要,换个方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