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上 叫我名字(2/2)

“叫我名字。”周闵然凑得很近，手掌盖上他脸颊，拇指从鬓发摩挲到眼尾。音量接近孩童间的悄悄话：“我是你的恋人。我想听你喊我名字...”

温挚头靠在怀中胸口，心脏正在皮肉下为他激烈跳动。

温挚在这瞬与海岛那天晚上一样愕然，浅淡的雾气弥漫进眼睛。

久久未动的手终于环抱上眷恋的躯体，他红了眼眶的样子比周闵然想象中更加纯粹可爱。

“对，您不该被我困在精致的烛台。”他忽然觉得疲惫和宁静。“您将不再受情人合约的限制。我作为持有人将它销毁，从此......”

本没打算再跟周闵然见面，小熊却偷偷跟了他十六年。那颗心已磨到褪色，边线缝了好几次，他不肯把早步入暮年的简陋玩偶丢弃，一辈子都要攥在手里。

面前人抿紧嘴唇，周闵然知道他正在轻颤。

bsp; 她更不会想象自己儿子也会在某日相似的下午，因为另一人对哥哥毫无保留的怜惜仁爱而与她有了唯一共情。

——以后记得也要做个好孩子，祝你永远开心。

邻市的小红帽临走前塞给他一样东西。周闵然当年对自己说，这是他在手工课上自己做的小熊，准备送给最好的朋友。肚子上有颗心，那代表快乐。

椅子被碰倒了。周闵然起身过来拥抱他：“你是的，以后也会是。”

“传闻在完全漆黑的夜里人能看见一千米以外划亮的火柴。”温挚说。“我再难忘记初次在黑暗里目睹远方亮起的那束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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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挚，我想起来了。我怎么就忘记了...我早该想起来。”周闵然覆上他死死捏住的手指，笑容里掺进忧伤和太多复杂情绪。“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把我送你的小熊留到现在。”

“尽管需要它，人类靠近火焰就会被灼伤。我知道该保持距离，发誓永远不超过那条边界，但贪恋温度忍不住越靠越近，被烫到后气急败坏差点害他彻底熄灭。”温挚缓缓问周闵然。“我还是‘好孩子’吗，先生？”

周闵然封住他的话。当他俯下身唇瓣相贴时，温挚的睫毛轻扫过脸颊，在突然静谧的时刻，什么都慢了下来。勾勒唇缝的舌尖，逐渐收紧的臂弯，交接升高的体温。温挚被相继到来的喜悦与苦涩勒紧了咽喉，什么也没法说，什么动作也没有。直到周闵然停下来打量他，温柔释然的笑容震荡心神，他极力压抑心头渴望问：“可以吗，先生？”

温挚只剩沙哑、缱绻地唤道：“闵然。”

“那是我最后带来温家唯一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