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陛下保重龙体,切莫过于积郁。”
“刘公子,别来无恙。”
“刘卿可平身,地面寒凉,朕知晓你父的事情,深表不幸,朕”说到这儿,魏帝顿了一下,刘君朗慢慢起身,弯腰聆听,再开口,那清淡中却添了沉重,魏帝眼仁闭了又闭,终开,续道“朕与刘桂,相知相交二十载,朕还是皇子之日,刘桂就决心辅佐朕,豪言壮语喊了多少,一腔热血为朕的社稷挥洒,廉颇老矣,朕看着躺下不言不语的刘桂,仿佛当年那个那个机灵鬼还在,朝着我眨眼,下一句就是‘王爷,走,随臣去喝酒!不醉不休’”
如今的天下,便是魏家的。
魏帝的声音不再是沉重,而是裹了层化不开的浓厚哀痛,刘君朗听着魏帝的真挚独白,内心动容。
乌鸦尚能反哺,到此刻,刘君朗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片刻就抻直身子,迈入宫内。
白云悠悠,只余下一声缠绵叹息。
魏帝嗓音清淡,挥了挥手,刘君朗稍微抬头,看着面前黑黝黝的桌角,道“陛下仁善,臣感激不尽。”
刘君朗只是瞟了一眼魏帝,瞬息就跪了下来,“参见陛下,臣来晚了,请陛下恕罪。”刘君朗着急道。
“刘卿免礼,不晚,朕才批了一个折子。”
君朗大可不必担心,约莫着也是带了点攀附的意味,这太监跟在当今圣上身边侍奉近乎大半辈子,早已将揣摩圣意做的炉火纯青,刘家现下虽不是第一名望世族,却也容不得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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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公公作揖告退,刘君朗略点头,也向他躬了躬身。
“如此,刘君朗,朕希望你和你父一样,能为大魏做出一番事业,虎父无犬子,你便入朝,承袭你父之职罢了,朕累了,你且退下。”
刘君朗这几天已然伤过了也痛过了,今日之景,却还是会搅动心绪,他走过几个殿门,再回头遥望正清宫,心里感叹着“孤家寡人,登至极位,也是害怕孤独的。”他看到了魏帝眼角将落的那滴泪。
“正清宫到了,公子快进去,莫让圣上等您,奴才先退下了。”
“谨遵陛下教诲,臣,告退。”刘君朗起身,转身,抬步,顷刻出了宫殿。
刘君朗抿唇,“劳烦贾公公为晚辈操心了,晚辈已无碍,只是丧父之痛,大抵如天塌,晚辈着实悲哀。”
魏帝盯着越来越小的黑点,怅然若失。
随即再往前走着,拐过条小路,刘君朗正要出宫,打头便碰见了人见人煞的丞相——路修。
入眼就是繁琐精细的香炉,周身雕刻游龙,又镀了烫金,正溢出袅袅烟气,大殿内四散着龙涎香的奢靡味道,再往前就是两排书架,沉木泛着油光,乌亮乌亮的木架中间,摆着一排排书籍,都是些大家的经典名作,天下之大,甚至再难找出第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