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那双朦胧的猫眼跟柔美的浏海几乎修饰掉她五官所有的棱角。

「谈恋爱吗?」

「那你打算等到什麽时候?」

「今天小恒有来?」梁君橙想起桌上空了的两只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虽然看着蓬松又温暖可是入手却细又凉。

「你回来了。」梁君桐缓步下楼,边以手做梳,抓起一头浓密的黑发成一束,再用头绳扎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小段散着碎发的颈子。

姊姊的眼泪是把扎心窝的软刀子,他开始在这样的愧疚感下麻木,几乎不知道该怎麽动笔──明明废的是脚、他却动不了笔。

「那为什麽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虽然我偶尔也会转到偶像剧,但是那确实看起来就像王麻子他们一样,有点烦恼但还是快乐。」李恒不解地抬头问,凑近身子搭在圆桌上撑着脸,转动那只温润无光的瓷杯。

「累了。」梁君桐顺势坐到她身旁,倒在她腿上,抱着自个儿的腿蜷缩成一团。

三年前梁家姐弟刚来的时候梁家刚出事,梁君桐每个晚上抱着一双不知能不能好的腿痛得吱不出一声也不敢跟姊姊说,就怕姊姊担心。

她一头柔软的蓬松黑发蜷曲地散落在肩上,染上一层朦胧的豆黄。几近雾灰的瞳孔被细白的眼皮及眼睫遮盖住,两道自然地浓眉温和地垂落,混血的面孔看上去精致又深邃。她的五官实际上并不柔美,若是把额头上散落的浏海向上拨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便能发现她长得即使中性却也英气多些,阖上眼时更是如此。

梁君桐用指尖在下巴轻点着:「嗯──有喜欢的人了吗难道你不想试试看吗?谈恋爱。」

「算是吧,不过我拒绝了。」尴尬地挠挠头後李恒答道。

「因为谈恋爱与他人有关、唯独与你无关。就像是一场博弈,你用爱为名义换取了快乐做筹码,你换取了多少快乐、就很可能在满盘皆输时拿回对应的痛苦。」她用指尖在桌面上比划,再收回手。

「嗯。」

「胆小鬼,小心翻车。」梁君橙无情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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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窗子里的阳光又长又斜,由一片白光转换为晕黄的余晖後李恒才从梁家离开,留下梁君桐一人坐在原来的椅子上,对面的椅子除了余温外空空如也。

他渐渐地开始恐惧见到她、躲着藏着想把一个人关在房里,唯恐看到她掉眼泪。除了怕见她哭以外更是难堪地无法负荷这样的压力。

这世上他只剩姊姊了,他怎麽能舍得让她难过,只能拖着两条废了的腿努力做复健,疼得想放弃。

李恒沉默了几秒,对於和一个漂亮姑娘讨论这些话题而感到害羞及不知所措。他有点脸红地移开视线瞅向一旁的地板,还是挡不住好奇地问了:「没有,没有喜欢的人。应该是想的吧可是我还不知道谈恋爱能做些什麽,王胖他们谈恋爱看起来都很快乐的样子,那你觉得呢?」

「大概是──痛苦的吧。」

是李恒在他凝滞的空间里破开一道狭缝,让他在疼痛跟愧疚之间得以分神喘息。或许那时来的是任何人都能办到。可是谁能说对的时机下导致的依恋是错的?

「是吗?」梁君桐把从耳鬓滑落的发丝拨了回去,低眉敛目。

「嗯。」

反正他是学画画的,不能走也就那样了,只是他想了一堆丧气话後终究不能真正地放弃那两条腿。这场车祸後姊姊身为唯一没事的人却患了心病,每次都哭得比他还大声、不断喃喃着如果遭罪的是她就好了。

「快了吧。」梁君桐憋出了句。

「听起来真不好。」李恒瞬间失去了对恋爱话题的好奇心,这回事对现在而言的他并没有太大吸引力。

坐了好一会後她看到对面窗里的灯被大大地点亮了,破开一道白光,她起身拉上窗子的帘幕回房,褪下那身轻盈的裙子,任裙子滑下脚踝才套上了衬衫及长裤包住了白腻柔软得像羔羊般的身子。

「呦,你怎麽突然穿回男装了?你妆还没卸啊!」梁君橙放下包包,瘫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楼梯间的梁君桐。

一讲到这个梁君桐就特别委屈,眼泪都要挤了出来,作为邻家大姊姊、长得特别好看的邻家大姊姊,双方都没有交往对象跟暗恋对象,他还老跟个白痴一样扔飞机。这是什麽天时地利人和一样的配置,为什麽到他手上能玩得一点水花都打不出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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