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你说你长这玩意儿干什么？）(2/2)

乔扬：【什么时候回来？】

彭旭：【住几天。】

乔扬说：【我自己的还没写呢。】随后附上个身心俱疲的表情。但实际上他心里美炸了。能听见彭旭单独对自己笑，什么都值了。他把语音保存起来，反复直听到手机提示电量不足。他不懂彭旭怎么任何时候都能这么心安理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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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你。”是没办法说出口的，乔扬只好说：【返校你不来了？】

乔扬心说我给你发消息，你一隔好几天才回那么两句话，倒成我躲你了，你可真行。他对彭旭是真琢磨不透，一会儿对他爱搭不理，一会儿又问出这种话，真不知自己在他眼里算个什么玩意儿。

彭旭：“你这么不禁逗？早知多开几句玩笑了，我作业全有着落了。”

憋了一个多礼拜，总算憋出来三篇，乔扬给彭旭发过去。彭旭十分意外，大概人在外面，不方便打字，发语音说：“你还真写了？”

乔扬是真服了他，不过想想，这才是彭旭。

彭旭谢了他，然后问他能不能帮一个忙。乔扬不假思索就应了；彭旭的忙他当然乐意至极。然而等彭旭说完，他立刻后悔接话太快。彭旭提起语文老师安排的周记作文，希望乔扬有空闲工夫的话帮他写几篇。乔扬的语文成绩是所有科目中最差的，顶犯愁写作文，他自己那份都要硬着头皮写。他希望时间能倒流。可惜无法，“没问题”已经说出去了，只能承下来。真是自己犯的贱，跪着也要进行到底。

乔扬：【后天。你要来不了，有什么事我告诉你。】

亢奋不息的潜意识令乔扬当夜做了个梦。梦里有他，有彭旭。梦是个相当奇妙的东西，再不合逻辑的情节，梦里的自己总认为那是真实不虚的，人在梦里可做的选择似乎也是唯一的。梦里的你，既是你，又不全是你。或者说，是更真实的你，至少展现了你最真实的某一面。

乔扬：【旅游去啦？】

“没办法，我姥爷过生日，迟到了我妈又得唠叨我。”乔扬嘴上不断提醒对方和自己：别耗了，快走吧。身体却在拼命往后拖时间，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最后还是彭旭先停止寒暄游开了，他才恋恋不舍地上岸。

彭旭笑起来：“三篇也行了。没照着你自己的抄吧？回来老头发现了也给我开小灶，我可受不了。”

彭旭：【你有事？】

几个人闲聊一会儿，乔扬抬头一看时间，表示自己该走了。彭旭不知琢磨什么，突然来一句：“我才来你就走，躲我？”

乔扬：【你可饶了我吧！】

这天以后，乔扬去游泳馆更勤了，总期望还能再和彭旭偶遇，然而连着半个月也没有见到人影。有天他在上问起彭旭，心里做好了彭旭又得隔几天才回的准备，彭旭却秒回，说自己在外地。

乔扬：【难道你跟我开玩笑啊？】你说的话我当然都会当真啊！不当真我拿什么对你犯贱！

彭旭：【哪天返校？】

旭，彭旭也回给他一眼。这一眼说戏谑不戏谑，调侃中带着点“羡慕吧，这是我的专有物。”的意味。或许是乔扬自作多情的错觉，但那个瞬间，他确实感到被什么宠了一下。他想成为彭旭身边特殊的那个人，这种特殊未必是“最怎么”，而是可以专享彭旭不会对其他人表现出的一面，或者说，彭旭不会对其他人提的要求，他来满足就好了。会有这种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