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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起风,进门就脱了外套的我已经手脚冰凉,之前喝下的酒挥发出来,却没让我身体回暖,只感到头疼和酸软。我没劲似的靠在门边的墙上,就靠这墙吊着自己不会滑下去。一时间我有种自己成了一条蛇的错觉,刚蜕完皮躲在阴暗的树下角落里,半个身体陷入泥土不能动弹,半个身体栖在干裂树皮上紧紧缠绕树干,浑身还是空空荡荡。
我哥怕是还没尽兴,我却毫无耐心再观摩下去,我理了理衣服,头也不回的下楼。这叫什么事呢?没有半夜摔门而去的打算,我还想听听他们的说辞解释。其实也不需要解释,事实在那摆着,不用碰就能看出来,但我就是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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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主的绷紧,力道狠的连我自己都心惊。
坐在沙发上,我背靠软枕,等我哥,也等着被他采撷过的高岭之花。哦现在他可配不上这称呼了,倒是可以算我哥身边的一捧浪花,打在我哥身上后注定湮灭的那种。浪过无痕。
许韵憬是谁啊,这又是哪。他应该是我在读的电影学院里长在净土中最孤清的那束白玫瑰,应该孤高的置身于每次学院的提名与表彰名单内,应该漠然的承载着众人仰望渴慕不可求的夙愿,而不是赤身躺在这,一个突然令我恶心又如此熟悉的逼仄空间里迎合着我哥对他的几度索求。
荒谬至极。我说我自己。我原以为他是开在别人心尖的花,现在看来我是真的瞎,他就是只鸭。
许韵憬那差不多结束了,他像把拉开的弓,绷直了弦,身体中一根箭蓄势待发,因此没有半分松弛。然后他们换了姿势,我只能看见他双手缠在我哥的后颈上,微微抬腰,双腿绷直,也听见他口中发出短促的尖吟,在高/潮之际一声声的喊着我哥。有些是叫了他的名字,有些直接叫了哥哥。哥哥。迷乱之间,我感觉他好像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目中有着清醒的光,嘴角微挑的样子。但是刹那后,他的脸消失在我目光所及之处。
我看见我哥扣着他的胯,抬腰插入,反复深浅的进出,撞得他腰肢一晃一晃地摆,如同一支艳舞,没有曲调合奏,唯有他“嗯嗯啊啊”地哼吟,妖异十足。表演系的王牌许韵憬,你自己有想过你为了表演而生的面貌身段嗓音,有一天只为温驯的敞开四肢犯软的躺在男人怀里?
我感觉自己似乎颤抖了几下,视线自从看见他的脸之后就难以聚焦,恍惚间这非黑即白的世界里只剩我们三个人,多余的空气闯入我的气管,不上不下的搅扰着我的喉咙,封闭了我的感知压抑着我的情绪,使我满腔难以道明的心思闷在内里不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