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2/3)

我不会感觉冷。他说。

怎么样呢？她说，和坐在地上的感觉不一样吧。

也许是呢。他笑着，漂亮的眼睛弯起，你说得对。我永远都不能真正成为人。我生来就是高于人的。可是，我会尝试着理解你还有其他人。

我猜的。他说，既然不是因为前些天的事情，我想也许是因

没有啊。

你在和我闹别扭呢。他仍旧笑着，手上的雪融化了大半。他伸出手，抓住白羽的袖口，水滴流到她的指尖，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这个了。

那是为了什么？

老师真是不懂情趣。

喜欢老师。她抓着他胸前的纽扣，好喜欢。

好像差不多。

为什么不继续呢？他笑了，舌头可以伸进来呀。

堆雪人？

你永远也不能接近我。

从某一时刻开始，从他的身份暴露的那一瞬间开始，好像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层永远不能打破的障壁。

这一刻，夜色向着浓郁奔去，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白羽突然转过来，坐到他的身上，他向后倾斜，整个人倒在雪里，从他的黑发开始全部染上了纯白。

p; 现在已经脏了。她说，过来嘛。

他勉强坐下，雪包裹着他的外套。

老师只要做天上的月亮就好了。反正永远都是遥不可及的。

啊？白羽愣了一秒。

有些事情是毫无意义的，又要怎么去理解？就像把雪堆成一团，你真的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你他扯了扯嘴角，还在生我的气啊。

老师是生气了吗？她反问，生气的话，把我扑倒在雪里也可以哦。

冷吗？

那人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她反问，正因为如此，老师才永远都不能变成我们。

对不起她低下头，老师生气了吗？

那你为什么这样做？

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他扶额，那天晚上的事，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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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好像自从知道他身份的那天起，白羽就在有意识地在与他划清某种界限。这会让他生气。她知道的。可她还是想要说，想要告诉他，你永远不能变成我。

是啊，就是把雪堆起来。她盯着他的眼睛。

老师为什么觉得是我生气了呢。她坐在雪堆中间，也许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雪的触感罢了。不这样做的话，你好像永远都不会陪我一起呢。

她呼出的气息凝成了白雾。

好凉。黑魔王伸出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去握白羽的手。她的手很冷，像是冰冻的雕塑。但他的温度却不会变，永远不会。

你是不是因为我不会陪你玩雪而生气呀。

你是想现在做点什么吗？他问，你会冷的。

雪花落在她的肩上。

小时候镇上的孩子们会去堆雪人。她说，总觉得下雪的日子里，时间过得特别快，总有很多东西可以玩。真是不可思议。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慢慢地她俯下身，贴近他的唇。这是她少有的主动机会。黑魔王像是个人偶，完全不动，只是等待着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