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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是说这个！我还怕自己忘了，成天觉得对不起你来着！”

“图钦就这点招数？”少年轻轻地笑，放下瞭望镜，沿着城墙一一巡察。

“那当然，你说话要算话，这种大恩大德，我看你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所以这辈子，让我以身相许。”

他说着，沉吟了片刻，皱了皱眉：“京师那边呢？司仲瀛没了，父皇怎么还不下旨立我为太子？”

司叔衍点点头，威沉地瞥了阿日斯兰的军帐一眼：“非我族类，又工于心计，还是要小心提防。”

“好。”

偏将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按您吩咐的，出入都有人盯着，他似乎察觉到了，偶尔除了您召唤，基本都在他的帐中喝酒睡觉。”

偏将叹了口气，迟疑地拱了拱手：“京城的消息如今都攥在东厂手里，咱们的人只说皇上龙体抱恙、这些日子不曾上朝，别的咱们的人也不清楚，不敢乱说。”

司叔衍站在城关墙头，就像乘着海浪的一只飞鸥。他面前的冰原上，鬼虏的勇士们一如平常地在对他进行辱骂。

金光四射的刹那，茫茫冰雪化成一片浅金的海。

“‘是哪位大人替我请得封赏，营中半个月没吃上肉了，这等大恩大德、今生难忘。’”

那眸光里，温柔和欢喜几乎淌成一道暖融融的河流：

司扶风愣了一下，想了许久，终是摇摇头：“那谁记得，赏得都是金银，早拿去换肉吃了。”

姬倾叹了口气，眸光落在她脸上，便温柔得化成一缕水：“监军太监跟我说，你亲口说得——”

“下辈子，还要让我以身相许才行。”

内容甚是无趣，无非是骂他缩头乌龟、骂他没有骨气之类的。

司叔衍拍了拍一个守城士兵的肩以示鼓励，顺口问了句：“阿日斯兰最近都在做什么？”

姬倾当年怕被发现身份，当天便找上了监军太监、偷偷离开了屯营。他知道司扶风去找了他，所以后来借着别的名目，给了司扶风许多赏赐。

他敲了下司扶风的脑袋，咬着牙道：“后来不是赏了你了，还记得当时你自己怎么说得吗？”

司扶风狠狠拧了他腰间一把，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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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北征　　等我回来！

偏将吓了一跳，赶紧追上两步，低声劝道：“殿下切莫心急，别在这时候被人听见，反倒被拿住了把柄。”

娘不光救了你，还亲自给你包扎了，一转头你不见了，还带人出去找你。下着大雪找了一天一夜，后来担心你被狼吃了，还难过了好久，就这份善心，不值一百两？！”

姬倾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她话音未落，他就缓缓挑起了长眉。

司扶风怔了怔，忽然抓了他袖子狠狠摇他胳膊，气得满脸通红：“你说欠你的恩情居然是这个！”

姬倾垂下眼，那眼梢唇角的弧度，分明都是刻意压制的得意：

偏将跟在他后面，也不由得笑了：“确实就像黄口小儿一般，只知道骂架。”

“明明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应该是你这辈子还不清吧！”

“姑娘大恩大德，这辈子我还不清。”

太阳自雪原上升起。

司叔衍沉默了片刻，他微微捏紧了拳，眸中有些不甘：“司仲瀛那个畜生，连太子哥哥殁了的时候都不肯来看他一眼，如今他死了，父皇还要为他哀心三四年不成。”

“枉我天天都钻破了脑子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