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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幼帝登基之后，迎来的第一个大年。

事实证明，她想得没错。不论是当初，还是后来，他都从未伤害过她，他只会一声一声、温柔地唤她袅袅。

“娘娘。”绿屏将盒子打开，取出里面放着的小瓷瓶，递给她。

数月之前，他中风，已然是自身难保了，却还是强撑着给她留了圣旨。

这也是为什么，他分明忌惮秦登忌惮了这么多年，却从不对他下手的原因。

秦太妃照了照镜子，铜镜中的人儿缓缓与数年前的秦袅重叠起来，身后仿佛还有人在为她温柔地梳发。

第333章番外：渐听寒鞞发，渊渊在郡城（全文完）

秦栖几人早已约好，在御仙斋团年，一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年。顺便去鼎泰酒楼瞧瞧菜式，将孩子的满月宴定下来。

因为在他眼里，她比江山更重要。

可是她最后还是将它拿了出来，这还得拜昱贤帝所赐。

“那就好。”

她只有这一个哥哥，他怕她伤心。

也正是这一决定，才使得秦太妃交出玉玺。不过并不是给他，而是给了陆淮。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秦袅在心里松了口气。

气数将尽的那一刻，她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的赵允昱，依旧用那样温柔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唤她：袅袅、袅袅……

是她的赵郎啊。

————

“……他才刚满月。”秦栖默默看他一眼，替思景紧了紧襁褓，“都还没睡醒，你干嘛非给人家抱起来？”

那个时候她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和他做那种事，还是害怕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里。

他笑呵呵地抱着孩子走到她面前，“娘子，你说咱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叫爹啊？”

来干什么呢？秦袅不想继续想下去。

（一）俗话说得好，贱名好养活。

了，过几天吧。”

鞭炮声声，辞旧迎新。街道上喜气洋洋，百姓们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黄发垂髫，怡然自得。

然而在大年前夕，秦栖看着眼前傻里傻气的男人，犯起了愁。

一并赐给她的，还有一枚免死金牌。

陆思景出生的第三十天，正好是上元节，秦栖终于可以出月了。

……

秦袅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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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太妃接过，放在眼前转了一圈，“这便是他当日用的药么？”

“儿子，我是你爹。”陆淮抱着软绵绵的思景，边笑变逗他。

当时陆淮率军兵临慈城，昱贤帝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开始慌，他不怕这江山易主，却怕秦栖被夺回去。

可是他手里没有玉玺，没办法下圣旨，所以他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开帝陵，撬昱明帝棺木。

或许她都很怕，可是她却从未觉得他会伤害她。

玉玺是昱明帝留给秦太妃的东西，她一直藏在枕中，伴她入睡。即便是她唯一的侄女秦栖挺着大肚子，被昱贤帝诏进宫之时，她都没舍得拿出来。

他怕他死后，他的儿子会不待见她，便给了她免死金牌。他舍不得她为自己陪葬，所以特意给她拟了圣旨。

他更是毫不避讳地将玉玺放在她那里，丝毫不怕这一举措，将会造成大权旁落、江山易主的后果。

“是，先帝便是服用的鹤顶红。”绿屏面色沉重，“……七窍流血而亡。”

-

……

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好多天，从他归来之后，便日日如此，秦栖的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然而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模样，秦栖只得扶额。

……

赵允昱的话并没有说完，可秦袅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过几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