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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幽暗的窥视感从心头升起，传至四肢百骸，遍体生寒。

活动要彩排好几次，张璃和他不是一个院的，却还是每次都来跟进。

——上头是于青裕鼻青脸肿，血迹斑斑的脸，看上去除了还有呼吸，眼神中已经了无生气。

在于时踏上去大学的路上，手机震动发来一条彩信。

于时的竞赛成绩很好，上的大学也是全国顶尖。

那时候于时加入了学生会，每天班级部门的消息都得关注，对这些群就比高中留意多了。

可他明明记得，这个群里面不都是同届生吗？张璃这个学长是什么时候加进来的？

他本来就长得好，性格也好，还帮着他们还跑上跑下的，整个部门的人都很喜欢他。

图片下面还有条留言：

【早帮你备下的礼物，开学快乐。】

于青裕这次被解决得异常顺利，于时彻底松了口气，本以为自己能完全摆脱由亲生父亲带来的痛苦回忆，没想到——

可惜该看见的人并没有看见。

一点都不快乐。

就像每次于时回复的消息，认真又疏离，一直隔着条线，谁也没有越过界。

只是距离把握得极好，只要于时不和他主动说话，他也只会礼貌性地和于时打个招呼，或者跟着部门的人起哄，开几个小玩笑，绝不会提出任何其他要求。

于是他的同桌余光很容易就瞟到——

后来部门活动举办得非常圆满，聚餐的时候，于时出于礼貌，第一次主动在微信上发出一句闲聊：问张璃要不要来？

这样的距离让于时莫名觉得舒适，比任何温柔相待都要好使，他难得的，勾起一个轻笑。

一中培养高分学生的能力一向出色，同届考进来的人被互相认识的拉进一个群里，时不时要蹦跶几句消息。

“好。”

于时紧皱眉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僵硬地微动脚步，无法抑制地四处张望。

却只能看到机场中一个个陌生人的身影。

有一次他们部门举办活动，音响不够，于时发了好几个群借音响，没想到回得最快的竟然是这个“一中老乡群”。

一如这条消息最后也没被追查到主人姓甚名谁，它带着诡异可怕的祝福语调，最终被埋进于时的记忆长河中，再没被提起。

于时点开，发现是张图片。

几秒钟出现好几次，明显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似乎连系统都能看出对面那人的激动来，用机械隐晦的方式提醒着。

而且回他的也是个旧识——张璃。

高中时候的介意感好像在逐渐了解张璃的过程中彻底消失，脑中一直有只叮叮响的警铃也失去了用武之地，渐渐地就生了锈。

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尤其明显。

部门的人真挺喜欢张璃的，特别是部长，有意结交他，那次聚餐之后的很多次团建，都让于时把张璃叫上。

就连之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哥自己又遇到了张璃的想法，都在心里被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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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事急从权，没再深究这点疑惑了。

于时答了问题，坐下看屏幕时，刚好张璃发来消息，很简洁：

于时翻出他们的联系记录，看到公事公办的条条消息，还有时隔快一年才重新聊上天的贫瘠对话，也不知道该防着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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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是，他哥后来单独提醒他，小心张璃这个人。

张璃也很乐意，只要是于时叫，每次都来。

那时候老师在上头抽查问题，刚好抽到于时。他站起来，手机屏幕没来得及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