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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是会让他开心的地方,不需要她的陪伴了吧。

“洞房就是我们一起做很亲密的事情,然后就可以生小宝宝啦。你愿意吗?”

小狐狸走了,她的日子又恢复往常。或许是因为这次他待在绾域的时间太短,让她觉得分外难捱。

“我不要‘对不起’,白白太讨厌了!”

小狐狸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她身体有些僵硬,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愿拂了他的意,因此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这是他第二次哭泣,依旧让她手足无措,“你怎么了?”刚才分明还是很开心的,不知怎么又难过了起来。她不懂他的情绪转变,正如她越来越看不懂他的心思。

小狐狸哭着跑开了,她要追,却感知到他去了人间,于是停下了脚步。

越长越大,小非狐也发现了她的不同,一颗滚烫的心在她的淡漠下伤痕累累。他可以让她娶他,却没办法让她爱他。

她点了点头,她没有生生世世,但愿意与他相伴。

只需意念,她便能知道人类与恶灵联手,意图捕捉他,她看见他们引诱他进入阵法,一团团黑气拽着他的尾巴拖动着前进,他痛苦地闭上眼,十指抓着地面,指甲里是掺着血迹的泥污。

不管她对他多么好,多么有求必应,但他要的感情她给不了,因为她没有。

近来的日子倒是天翻地覆,不过这些改变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不足以与她漫长的、孤寂的时光相抗衡,短到她不能随之做出改变。

愤怒,自责,心疼,她失去了理智,一挥袖,恶灵与人类一起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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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只有他,她永远属于他,又永远不属于他。

求而不得,一腔感情无处放置。

再次相见,他被束缚在阵法之下,暗红色的喜服破旧不堪,氤氲着一团一团的血渍。他依旧人身,橘黄色的尾巴垂在身后,与身体相连的地方露出白骨,蓬松的毛发被血迹打湿。

“现在我们该洞房了。白白,你知道什么是洞房吗?”

小狐狸整个人都倚在她的怀里,他的动作很急切,但却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一颗一颗眼泪滚落,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白白,你不爱我。”是陈述句。在人间游历了许多年,小狐狸学会了许多知识,也体会到了许多感情,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离开白白了,可是她不知道。

她开始反思,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她隐隐约约知道他想要什么,却觉得无能为力。一个人度过的漫长岁月太久了,久到她一直循规蹈矩,久到她感知迟钝。

她想去看他,却又害怕他见到她会伤心。

他生来便被割去了尾巴,天劫的威力,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修复的。她以为凭着非狐族的气运和灵力,无人敢伤害他,便从未告诉他他有这一个软肋。

眯眯地宣布道,“白白,你现在是我的妻主啦,我是你的夫郎,我们成了亲,便要生生世世都待在一起。”

心中一直隐隐不安,直到她感知到一丝血腥味,她脸色巨变,立刻去了人间。

小狐狸越哭越伤心,她知道自己错了,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于是本能地道歉,“对不起。”

她摇头。

她自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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