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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人。

西装上有未熨平的褶皱，仔细看也不是太合身，不过没有人在意。

随后，他听见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陈牧雷着一身不知道打哪儿翻出来的黑西装，鼻梁上架着黑色的太阳镜，独自一人迎来送往前来吊唁的宾客。

同伙？不太像。

树下很黑，周云锦本以为他看不见自己，但是那人的眼神像把刀子，直直地逼过来。

等两人离得近了，简绎微微低头，墨镜在鼻梁上滑下来一些，眼睛透过镜框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刚送走一辆车，大门口又进来一辆低调的银灰色轿车。陈牧雷认识那辆车，撑伞站在原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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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十分遗憾，揉揉右拳指骨，这才抬头看向对面墙根儿那棵大树，像是早就知道树下有人：“出来。”

因为根本没来什么人，陈永新生前胆小好斗又贪利，不与人为善，称得上朋友的人没几个。

“这么不禁打？”

他抬脚刚准备过去，隔壁店铺的后门开了，有人往巷子里泼了一盆脏水。脏水在地面上冒着热气，倒水的店员没有走出来，就倚在门口点了根烟和里面的人说笑，丝毫不觉门外发生过什么。

是一记直击面部的铁拳。

女人？

周云锦脚步顿了一顿，在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看，霎时瞪大了眼睛——

巷子里堆满了箱子、杂物，地面湿滑，泥泞不堪。周云锦小心地绕过各种障碍物，认真数着墙上的门牌号往巷子深处走去。

是个女孩。

“节哀。”简绎面上十分悲痛的样子，像久违了的朋友一般，轻轻拥抱了一下陈牧雷，并嗓音压低道，“穿成这个样子，怎么没买套新西装？”

陈牧雷更正了结论——

第2章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经过两个星期的抢救治疗，陈永新还是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突然，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短促的击打声，还有隐隐的呼嚎声，声音不清晰，听起来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行凶的男人走到尸体旁单膝蹲下，伸手试探他的鼻息，又摸了一下颈动脉，低声骂了句：

轿车没有驶进停车场，直接停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从驾驶室下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人，和陈牧雷一样一身黑衣，戴着太阳镜。他先是打量一下周遭，然后不急不慢地走上台阶。

葬礼当天，天气十分配合气氛，从凌晨就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惹人心烦。

周云锦重新系好毛线围巾，用力拢了拢夹棉外套，拐进光线昏暗的后巷。

太冷了。

一个男人正一脚踹在另一个微胖男人的胸口，那么庞大的身躯竟然立即被踹飞了出去，狠狠摔到地上，他嘴里被塞着布，哼唧两声就没了反应，身体也不再抽搐。

借着隔壁店铺后门映出来的光，他看见一个瘦瘦的身影正在往巷口拼命地逃跑。

男人站起身，冷色月光透过枝丫打在他的脸上。

就这么片刻工夫，男人扭头再看向树下，已经没人了。

周云锦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

按照韩刑日前曾告诉过她的地址，周云锦逃了一节晚自习找到了这里。上海路这条饮食街她来过数次，但从未踏足过饭店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