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清他跑进来抢婚带走了夜弦,卿歌没让人阻拦,也没想到他们会在山下出车祸。”
木远乔看着厉至尧,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奈,“这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是厉偌清!是他害死了我的妻子!我要厉偌清偿命!”
厉至尧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刚刚看到自己的儿子重伤时,他还在心中怨恨夜弦,都是这个女人毁掉了他们原本的生活。
可现在,他也失去了憎恨的目标。
停尸间里,一条灰白色的盖尸布被掀开了一角,露出的女人肩头裸露苍白。
成为一具尸体,她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尊严,被扒光,被解剖,脚趾头上挂上一个标签,静静地躺在停尸间里。
木卿歌的手一直在颤抖,他鼓不起勇气掀开那条尸布,哪怕已经知道那里面是他的妻子。
“卿歌。”
站在身旁的父亲低声唤他,木卿歌低着头早已悲痛欲绝,一旁的霍震强忍着哽咽闭着眼睛不敢看。
“算了,还是别看了,带回去吧。”
他不忍心自己的儿子如此痛苦,想劝他放弃,可木卿歌仍旧不死心,盖尸布被一点点掀开,站在停尸间门口张望的厉至尧夫妇只听到男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之而来的是他这一生最痛苦的哭嚎。
“弦儿!弦儿!啊啊啊!!!”
木卿歌的哭声震撼着厉至尧的心,他确认了夜弦的死讯,随即拉着妻子慌忙逃离。
“至尧,至尧,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走,我们回国!立刻回国!”
“什么?回国?那偌清怎么办?”
“一起带回去,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木卿歌不会放过我们儿子的,夜弦死了,他一定会要偌清偿命,不行,我不能让他伤害我儿子,快点!我们赶紧回去!”
木卿歌跪倒在尸体前身心俱死,霍震也跪到了地上隐忍着掉泪扶着他,木远乔经历了几十年的沧桑,比他们稳重太多,可就算这样当他看到被掀开的尸布下一张几乎被碾碎的女人脸时,他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