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烘烘的。
文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文钦一转身。他就往文钦怀里撞,鼻尖蹭他的脖子,像极了黏人的小动物。自打二人来了北京之后,文亭就越发黏他,恨不得挂在他裤腰带上,走哪儿揣哪儿。
文钦有些想笑,心里却受用,他喜欢文亭黏他,热乎乎的身子在怀里抱着,呼吸也是热的,干净而温暖,不带半分血腥气,仿佛当初奄奄一息地躺着只是他做的一个噩梦。
可那不是梦。
他们一到北京,所幸有程湫一路帮衬,帮他们找好了医院,文亭送进医院,就连文钦都被医生摁着躺了几天。
当初韩齐那一刀穿透了文亭的整只手掌,薄刃切断了筋脉,失血过多,就是后来经了救治,他的右手也近乎半废了,再提不得重物,不能过分使用。
文钦心疼得不行,文亭熟睡时,会忍不住地看他那只手,文亭五指瘦长,掌心骨肉匀称,白皙柔软,那一道疤横亘在手背,直抵手心,像是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烙印。
他忍不住轻轻摸他的手心,吻他,文亭觉察了文钦对他手的在意,坏心地没有多安慰他,他卑劣而又自私地想,文钦最好多疼他一些。
程湫在北京待了一阵,北京和上海一样不太平,这个运动,那场游行,好像成了这座古老的城市的另一种声音。他有时来看文亭,大家都默契地不再谈起上海,文钦隐约能从程湫的匆匆忙忙间看出几分不一样,程湫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至于程湫是什么人,文钦无意深究,也不想深究。
“手怎么样,还疼么?”天一冷,文亭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旧伤就隐隐作痛,文钦捏了捏他的指头。
文亭伸出掌心凑文钦面前,白皙温软的手,笔直的疤,看着就疼,文钦忍不住缓缓摩挲了一下,又凑唇边亲了口。
文亭笑了出声,咕哝道:“也不是很疼。”
文钦说:“哥今天找着老宅的主人了。”
文亭抬起头看着文钦,那间老宅自他们家出了事后就荒了,后来被一个洋人拿来住,修葺一新,没两年,京都动乱,洋人搬离转手卖给了一个遗老,可还没来得及住进去又遭了炮火,总归是伤痕累累。
文钦说:“他们说房子是家里的老太爷买的,地契还在他手里,要同他商量商量。”
文亭道:“哥,要不不买了,我们在这儿住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