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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儿不敢回话，唯唯诺诺地点着头。

他笑了，说陛下，青史是谁书写的，您知道吗？

我咳了几下，脚步有些虚浮。我说，阿白，你可真狠呐，宗氏一族的史官，是不是都被你屠尽了？

我小时候偶染风寒，长大了一直都没好，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这时，一群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恭恭敬敬地在我面前跪下。

我被他看得心里生厌，随手抛了一只软枕过去。他侧过身，软枕掉在了地毯上。

nbsp;他摁下了我的手。我将酒泼在他闪着寒光的盔甲上，说，你这是在犯上。

他隔着氤氲的酒气，一字一句地请我退位。

阿白是他的小名，到如今也只有我敢这么称呼他了。

我说，退位不退位的不由我决定，你这辈子注定不能青史留名。

那天晚上，他来到了我所居的宫室。宫室是他定的，里面一应俱全，仿佛下足了要把我囚禁一辈子的心思。名字也是他亲自取的，叫什么凌霄殿。

我打了个呵欠，怎么，我暴毙的理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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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桌旁，眼珠子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我。

他看着我，轮廓比五年之前要幽深好多。

三日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冷宫是我的妃子才去的，我甚至不如我的妃子。

只是没有赦免我。我成了太上皇。

鸢儿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求我慎言。

我勾着她的脸庞，对她笑，只有狗才夹着尾巴做人。

不愧身上流着蛮族的血。下贱。

他轻笑，三哥，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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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鸢儿，自顾自地说道，小时候以为阿白是只小兔子，总想让他凶一点。渐渐阿白有些凶猛过头了，成了我肩上的一只海东青。现在看来，这海东青终于要弑主咯。

他似乎有些动容，对身后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们客客气气地将我请到了冷宫。

我对鸢儿说，他还是一样的没墨水。凌霄凌霄，我都成了笼子里的一只鸟儿，还怎么凌霄？

阿白来凌霄殿时，我正在小憩。我倚在一只软枕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