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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酒量一向很好，只不过今天喝得有点多，再被客户猛地一抱，脚下没站稳，晃了两步。手里的糖也掉了下去，硬糖落在瓷砖上，弹了一下，摔碎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才撕开包装，身后客户就亲亲热热地凑了过来，忽地搂住他的肩膀，讲起带满酒气的话。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里放着深夜电台，正在放一首英文的抒情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张嘴聊了两句有的没的试图跟乘客搭讪，也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蒋绎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

你先回去吧，到了家之后在群里说一声。

跟着客户一起来的还有几位年轻人，酒量更差，被他的同事扶着在路边拦车。

无关紧要的废话。

到了。

小区里前一阵茂盛得几乎遮住路灯的树枝被修剪了，光线亮了不少。他拐进小路，看见树下散落着几支细细的树杈，应该是今天修剪的，吸气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草木味道。

同事叫的车很快到了，蒋绎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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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绎报了地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撕开塑料包装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养神。

客户喝醉了，眼下紧要的是把客户送回酒店。

客户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腰，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不认人还是怎么着，那只手就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蒋绎皱起眉，扭头看站在门口的门童，门童过来帮忙扶人。

没人回答，都看着裴邵穿过人群朝男模那边去。

女同事嗯了一声，没多废话，抬腿下台阶走了。

找谁啊？

站在酒店门口跟同行的同事聊了两句，又抽了根烟，这才坐上出租车回家。

换到KTV之后还要纠缠，蒋绎听得都有些烦了，端着酒杯绕过去跟她换了座位，笑着跟客户碰杯，没再让那女生跟客户说过话。

他扶着客户，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女同事。她脸色不是很好。

他睁开眼，拿出钱包付钱下车。

鼻梁上的眼镜滑下半截，他抬手推上眼镜，顾不上糖不糖，抬手扶住客户陪着说了几句话。

他站在门口，招牌的霓虹灯光照在面前的地上，色彩过于丰富，有点刺眼。他眯起眼吸了口空气，外面比大厅里热，而且空气中掺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太好闻。

前面不远是一处小喷泉，像这样的小喷泉，小区里有好几处。这处的池水中不知是哪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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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后很快开走，周边一片寂静。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周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只剩招牌的霓虹灯在亮着。他走进小区，门卫坐在小房间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到他过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来的人只有她一个女生，也不算是新人了，也被这位中年秃顶大腹客户烦得够呛。饭桌上就一直追着人问有没有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送完一趟下来，饶是不爱出汗的他也出了一身汗。

蒋绎从KTV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外头到处亮着霓虹灯光，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豪车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