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雪烟(2/3)

“谁知道那个啊！而且混在一堆普通的里面——”

我很少见他这样认真。

“所以只有杉田小姐才能精准找到呢，最贵的一个。”

“冷、冷呀！”我穿的是家居服，冷风灌进来，身体瑟瑟发抖，气得只想用力捶他的脑袋，“不愿意穿就进来，干嘛开着窗闹啊？就算阿孝不觉得冷，也要想想我呀！”

摆出毫不在意的恣睢姿态，一边伤害自己，一边践踏他人，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阿孝。

完全是倒打一耙。

或许实在太冷，上挑眼尾也微微泛红。

我生气地抬头瞪他，等着讨人厌的青梅竹马继续说出颠倒黑白的话，然而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身体忽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想

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睛、有些恍惚地垂下来，睫毛阴影投射眼底，明暗模糊交织，映不见光。

我险些被烟草呛到，眼泪都快刺激出来，下意识想从他手中挣脱——不但失败，还被完完整整按住了。

……我一直知道他精神状况不太好，上次被侵犯的时候也切身体会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好像格外糟糕。

我的青梅竹马低低地、仿佛确实醉了，不甘地问：“为什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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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奈。”他低下头，更紧地握住我的手，浅发晃动垂坠，嘴唇擦过我的侧脸。

枯枝落满新雪，连冷气都泛着霜白。

阿孝拿走那件外衣，终于松开手、展开本应自己穿上的厚重皮草披在我的肩上，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这个时间邀请我进房间，可以理解成那方面的暗示吗？我很乐意呢，夫人。”

他身后是沉寂的夜色。

“据说那里风水比较好哦。”

“是呀，所以请进房间来吧，救命恩人。”我握住他的手，“又不是不会冷，手都冻红了。”

“因为很冷啊。”他无意识梳理我垂落的发尾，本就冰凉的手指沾上未干发丝的湿气，冷得简直像冰，“铃奈不也是吗？一到冬天就喜欢喝酒……那时候，偷了组长的珍藏，害我差点被剁掉手指呢。”

“在呢。”他柔声说，不无恶意地将气息倾在女性扬起的脸，“怎么了？”

这样的眼睛里，却清晰映出我的脸。

居然问怎么了。

……太涣散了。

“到底在说什么…真的不冷吗……”我蹙眉看他的脸，终于从烟草与香水混杂的冷气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喝了酒吗？脸都红了。”

“……因为味道确实很香……但非要把它弄出来的是阿孝啊！”

“明明是阿孝非要带我去逛酒窖，我家又不是没有酒！”未免太会颠倒是非了，我不敢置信，“而且谁知道那个是珍藏啊，放在那么随便的位置——”

“怕什么？”阿孝暧昧地勾了勾唇，沾湿指尖从发尾移到锁骨，勾勒细腻弧度，“我不是救命恩人吗。”

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自己呢。

恶化了吗…？

……算了，和他较劲做什么。

鼻尖弥散更深的…说不清究竟什么气味的混杂香气。

那么多年前的事干嘛拿出来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