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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进门，没提防门梁那挂下一只小蜘蛛，便又退了一步。这一退，方藏到她身后的丁牧野一脚踩到了也藏在他们身后的清文脚上。

“管事的是谁？”

左厢房的木门上积了好几层灰，缠满了蛛网。一扇门还坚|挺着，另一扇歪了身子，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房间来。

“近二十年吧。梁知府十六年前入住，这院落便空置着。知府夫人有叫人修缮过，但据说时常闹鬼，梁家也不敢住人，便一直空着。”丁牧野解释道。

“听见敲门声怎的不开门？”三柳质问，“这是知县大人，上门办案来的。”

丁牧野脸色有些古怪，他几步走在了卫常恩身前，低声问：“娘子你怎知是这间屋子？”

“凤尾巷哪个掌柜？”

清文见卫常恩想进去，拿剑柄把蛛网都抹开了，又将木门轻轻推了推。

“是草民。”

吱呀一声，清文从里头把门打开，又从门后将一名男子给揪了出来。

丁牧野不以为然，只紧紧跟在她旁侧走着，还不忘对远处正同他们招手的三柳抬了抬眉头。

“曹掌柜。开药材铺的。”

卫常恩瞥他一眼，半真半假地回了句：“似乎有什么在指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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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除了一张圆桌，墙角那还摆着两个打开着门的柜子。陈设一目了然，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清文：“笑抽的。”

清文：“……”

阳光泄入，粉尘肆意挣扎而出。

三柳：“一大早大人脸抽了？”

“就没见过梁家人。也是前头凤尾巷的掌柜寻的草民，给了草民银子。”董邑回道，“说梁家人托他寻些工匠修缮。打算把这宅子修一修卖了。”

四人步行去了门神巷，走至梁知府旧宅后门，却见后门被锁住了。

卫常恩没有搭理他们，顾自在厢房内观察起来。

，就板着脸回了句：“托大人的福。”

可自己为何还是没有当年的记忆？

丁牧野白他一眼：“门是从里头锁的。”说着又看向清文，“翻进去瞧瞧。”

“十来年都无人看管，怎的近日梁知府想起这宅子了？”丁牧野有些疑惑。

“没有梁家人？”丁牧野有些诧异。

董邑行了礼走了。

“草民……草民没听见啊。这不刚走过来嘛。”男子辩解道，“便是知县大人，也该走正门啊。”说着又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这也不能怪草民对吧。”

三柳：“……”

屋中央上头有一长而粗大的门梁，有些微绳缚的痕迹，她立在门梁下，回想意识回溯时的场景，顺着记忆里的样貌查看四周，确实，是同个地方。

“你下去吧。”丁牧野对董邑摆摆手，“本官四处看看。”

丁牧野带着卫常恩他们进后门，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较为破落的院子里，那院子土墙倾倒，杂草丛生，最深处蔓草都及膝了，也不知多少年没打理了。

卫常恩走近衣柜，那种古怪的感觉更甚。她指尖碰了碰衣柜，没甚反应，但不知怎的，耳边像是有细碎的啸叫声由远及近，眼前一阵阵发黑起来。

“你说的有理。”丁牧野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草民董邑，是梁家聘来的木工。”董邑指了指梁府内，“里头还有好些泥瓦匠，这几日都在修缮这旧宅。”

“大人，不好吧……”三柳上前几步哐哐哐拍门，好一会都无人应答，他便后退了一步，给清文让了路。

“闹鬼？”卫常恩有些奇怪，“这世上哪有鬼怪，不过人心作祟吧。”

“这宅子空置了十二年吧，怎的这处院落瞧着像几十年未住人了。”卫常恩莫名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站在左厢房门口，浑身像是被无形的东西裹住了，有些胸闷。

丁牧野便和卫常恩对视了一眼，曹家同梁家扯上干系了，这案件脉络越发清晰起来。

丁牧野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三柳好奇：“大人怎知这宅子被看管了？”

“哎呦。”丁牧野喊了声。

哐当，坚|挺的那扇门往后倒去。歪斜的那扇晃悠悠地挂着，情况也不见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