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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挪退了几步，便碰着了什么东西。

卫常恩吓得挪退了开去，头上一阵阵刺痛起来，四肢像灌了冰水。

头皮一阵剧痛，卫常恩沉闷地哼了一声。

那人嘲讽地一笑：“你们不是已经查到了吗？”

“你想想，几万两白银，便是只有田庄药铺，也能给后代留下可观的遗产。刚好，我在那个时代犯的事被发现了，正无处可逃。”他莫名有些生气，“可我去错了时间。”

那人忽然狂笑起来，笑声连绵，偏生没什么气力，很快就变成了咳嗽。

“在你抵达周县的前一晚，我也到了，住进了梁府。”他的眼里有些疯狂，“我偷了一个能穿越时空的手环。本想去往当年曹伯温杀害妻子的那晚，可我去了未来，看见了手环制造者的日记，晓得他曾有过时空旅行，甚至还遇见了自己祖奶奶。”

她的脸几乎快贴上地上女尸的脸。

丁以西？卫常恩眸光微闪。

卫常恩静静看着他。

“你竟不记得了？”他又问了一句，显然有些懊恼，“那我告诉你吧。”

“你猜我为什么想去见那场凶杀？”

火光微晃，女子双眼半睁，眼里没有生气，像是只剩了黑瞳仁，幽幽渺渺地，盯得她发慌。

见卫常恩神色并无波动，他微愣，随后声调拔高，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不记得了？”

“丁家那小子，倒是有点本事。”梁有为讽刺道，“可他应该没想过，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放……开。”卫常恩使劲挣扎，那人立马跪压住了她的肩膀：“这是第十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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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常恩没说话。

见她神色迷茫，那人有些不快，松开了她，扯住她头发把她拉了起来。

看清那女子的样貌。

“你认得吧？丁以西。”他嘿嘿一笑，“于是我又穿越了一次，这一次，到了十二年前，也就是你抵达周县的前一晚。可我发现，我还是去错了时间。”

“梁有为？”她冷静地回了句，“冒牌的。”

卫常恩细细听着，根据回声判断，她所在的地方有些空旷。既是夏日，又不觉闷热，反倒有些凉意，也许是地下？

“你是谁？”卫常恩朝旁边吐了一口血水，戒备地问道。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好一会又笑道：“既来了这里，便想着找点乐子。在梁府住了一日后，我看见了那对母子。我追击他们的时候，你出现了。我只好把你一起带到那破屋子里。”

她强压心神偏身侧头一看，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陡然压了下来，一把就将她的脑袋按倒地上。

他也不恼，接着道：“死掉的那人，是我的祖奶奶。她的嫁妆有几万两白银，无数的田庄药铺。她同曹伯温是半路夫妻，她特意把同死掉的前夫生的亲儿子养在乡下。只可惜，那些家产她儿子半分都没拿到。连同几百年后的后代，都一穷二白。所以我想救她，想改变我家的命运。”

那人径直坐在了她对面，将头上盖着的帽布往后一掀，露出一张瘦削白皙的脸来。许是脸颊无肉，衬得他双目如铜铃大，瞪着人时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森寒错觉。

“卫九娘。”按压她的人声音嘶哑，像被炭火灼过，“好好瞧瞧，这些因你而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