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当日孤在册封大典上对大人说过一句话,大人好像是忘记了。如今孤再复述一遍也无妨。”
被唐卿元的视线看着,言成术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被固定住了,挣扎不得。
唐卿元这把剑,是福熙磨砺了数年才成的。如今这把宝剑上寒光闪烁,色如霜雪,只消看上一眼,就会心神震撼,难以平息。
“孤是大宁的储君,这是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情。他日,孤还会登上皇位,成为大宁之君。既然连孤成为储君都受不了,那他日孤登上皇位,岂不是更痛不欲生。”
唐卿元话落,袖口一抖,一把匕首应声落到言成术的身前。唐卿元道:“早痛不如晚痛,言大人,请。”
这句话听在众人耳里格外熟悉,言成术面上的青红散去,只余下纸一样的白。当初登基大典上,唐卿元就是用这一句话让好友刘大人没了命。
眼下,该轮到他了吗?
唐卿元做完这一切,直直地看向大口喘气的老皇帝。她道:“父皇,这等大逆不道的臣子让他自行了断便是。”
满朝文武,竟然只有一个言成术跳出来提出反对。老皇帝的视线落在每个人身上,这才恍觉,原来他的朝堂,居然有这么多人都暗中支持着唐卿元。
老皇帝想要说话,可是喉中的血卡在那,一旦张口,势必隐瞒不住。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被福熙囚在府上的那些年就已经坏了根基,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如今这个情况,难道非得禅让吗?
老皇帝站了起来,颤抖的双手撑着颤抖的身子,他的视线走走停停,最终落到了丞相脸上。周丞相,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也是最信得过的人。
周丞相这时也恰好站了出来:
“陛下龙体安康,又治国有策,禅让之事,荒谬绝伦,臣以为不可!”
周丞相起了个头,剩下的人也跟着开口,局势有了变化。老皇帝刚将喉间的血咽下去,还没张口,却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发现不对时,他的身体已经当着众位臣子的面倒了下去,能听见桌子上的瓷器被带到地面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临闭眼前,老皇帝看见了唐卿元笑吟吟地一张脸。“龙体安康”四个字,还回旋在耳边。
群臣哑然无声,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忙有人前去唤太医,剩下的臣子们被迫守在了寝殿外,太医还没有出来,众位臣子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说话了:“难怪陛下前些日子请我进宫,说是要禅位。陛下他啊,还挂念着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众臣面面斯觑,忙问这个平素与众人交好的男子:“何事?”
于是这位一直低调行事的大臣开始说话了,谁也没瞧见他暗中和唐卿元对了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