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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一语成谶。

宋临云俯身低声解释道：“他们都是人来疯，不用管。”

宋临云连头都没抬，“那又如何。”

然后他的唇畔上，也沾了一点儿口脂，他原本眉眼生得秾艳，但是现在，身上凛冽的气质全无，只剩下了让人不可直视的蛊-惑。

引得众人心下感慨，原来宋二公子也并非是不好女色，不过是好美色罢了。

原先有些喧闹的人群现在也都歇了心思，现在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现在再在这里待下去，实在是有些不识趣了。

宋临云闻言低低笑了起来，“其实，我原本是不信的。”

一片阒静。

等到众人都散去，沈怀玉孤身一人对上宋临云，周遭喧闹远去，很快就只剩下喜烛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向来是不守规矩的，可是为了图个吉利，还是忍了一个月不去见沈怀玉。可是在今夜，却又为了沈怀玉破了规矩。

只记得那少年哼笑一声，斩钉截铁道：“风月于我，不过是无用之物，自寻烦恼罢了。”

个都是伸长了脖子朝着宋临云挡着的人看。

沈怀玉摇了摇头，“是这酒太辣了。”

沈怀玉每在这个时候就会忍不住地想找一些话题来缓解这样的氛围，她想了想刚刚站在人群之中的宋换锦，开口问道：“宋换锦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说人家？”

“这样可不算是闹洞房！快喝合卺酒，可别想糊弄我们过去！”

从前也没见他守过什么规矩，沈怀玉给他留了点面子，只道：“我还以为你不会信这些的。”

“不用勉强。”宋临云回握住她的手，“你嫁进国公府来，不是为了让你来受委屈的。”

“只是事关阿玉，我当然是，不可信其无。”

宋临云说起这话的时候言之凿凿，他当年还真的被晃过去了，还真的以为宋临云也会像自己的舅舅穆大将军一般，人至中年还是孤身一人，逍遥世间。

美色过甚，无怪乎把持不住。

喜娘站在一旁，犹豫片刻道：“公子，代喝合卺酒，这怕是不妥吧？”

喜娘也早就已经候在一旁，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

“差一点就能看到了，诶——我说！”

只是仅仅，不想让她受了半分委屈。

“她若是不愿意，没必要守这些规矩。”

宋临云将其中一杯递给沈怀玉，终于让开了身子，宋换锦这样身量不高的也终于看到了身穿嫁衣的沈怀玉，惊讶地喃喃道：“二嫂今日，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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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在淄州之时，宋临云怎么说的来着？

“你别挤我啊！”

“喂，看到没看到没，嫂夫人究竟长了个什么模样，怎么临云他藏着掖着到现在？”

沈怀玉抬眼看他，“这一月不见面的约定，我还以为宋二公子不会遵守。”

当年还有人怎么说来着，好似是个年长些的公子，早些年因为和青梅竹马被迫分开，他酒至半酣，对宋临云道：“说不定临云这样的人，也会遇到一件难于收场的风月之事，到时候，自然会明白个中滋味。”

看来是动了真感情的。

宋临云点点头，“不好喝就别勉强。”

合卺酒的度数不高，但是沈怀玉向来很少饮酒，只是浅浅尝了一口脸上就瞬间红了，宋临云用手腕贴了贴她的脸，低声问道：“热？”

“是啊是啊，快喝快喝，我们可就是等着呢。”

“我都一个月没有见到阿玉了，怎么能让他们先看？”

沈怀玉用手勾了勾他的袖口，“刚刚那酒，我也能可以喝的。”

楚二也在踏出门的时候暗暗感慨，果然是最难过美人关。

“我有这么不守规矩？”

他抬手将沈怀玉唇边的那杯也接了过来，杯沿上有着红色的口脂，一饮而尽。

原先他们是想着闹得更狠些的，只是可惜宋临云现在连半醉都算不上，只得放他一马。

而现在身后的这群人也终于看到了被挡在宋临云身前的沈怀玉，“我就说怎么临云突然动了春心，原来是因为嫂夫人长得这般好看，要我说，我可从来没在淄州看到过这样好看的姑娘，原来还是京邑的风水养人！”

听闻这话，众人又是心中暗暗咂舌，原先还以为只是为了美色所迷，结果现在看来，竟然能护着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