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心悸将她包围吞噬……
好一阵子,景荣清醒大口缓气,扶着柱子站直身。脚步一转,往祠堂方向去了。
一具漆黑的棺材,葬花围满棺材,百来只白蜡烛燃着火光,昏黄的光线使得屋内看上去暖和,却连她的皮毛都温暖不了。
“蹬蹬——”两个小侍女走近,畏缩地蜷在一起,跪下守灵。
“谁杀的?”空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句话,默默回荡着。景荣走出屏风,语调阴冷地问:“谁杀的?”
“我——不——”两个侍女大惊失色,双眼一瞪,口吐白沫,便倒地不醒。
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景荣扭头伏在棺材板上,眼泪无声流下。“对不起,父亲。”
为父亲守了一夜灵,第二日,景荣沉重的叩拜三次。回到自己的院子收拾包裹,便头也不回地翻出景府。母亲早逝,如今又没了兄长父亲,景府便不再是她的家了。
街上的冷风吹在脸上,却割着她的心头肉。目之所及,清冷的巷道,枯枝干裂。
她照着婵巫教的方法,将右手放在耳侧,一遍一遍念着婵巫的名字。然而,耳边只是一阵漆黑如深渊的寂静。
骗子!一瞬间,她有点恨婵巫,为什么不回复她。不,她恨所有人,更恨她自己。是她太弱小了,才会让他们远去……
景荣在角落蹲下,埋首藏进双臂之间,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
初日照高林,也照在郢都这座古城里外。阴影打在她瘦削的脊背,她似要融入冰冷的石墙。
因战事逼近,郢都城内家家户户紧闭家门,路上不是流浪的乱民,就是形色匆匆的归客。
“卖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一道呦呵声顺着晨间的冷风飘进她耳里,景荣用衣袖擦了擦眼,望向卖糖葫芦的小摊子。
心里疑惑,这个时段谁会跑出门买糖葫芦?巷口巷尾都不见一两个人影,除了无处可去的她。虽然心底存疑,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摊贩走去。
小摊贩待的地方并不近,要经过一条隔开巷子的河道。经过一排石砌的房屋,景荣的脚步顿了顿。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有一棵常青的老树生在院子里,枝叶繁茂,遮挡住一大片屋顶。
这寒冬腊月里能见到这般青春的模样,景荣笑了笑。